第112章

“啊……那个啊。”狛枝凪斗沉默片刻，他表情不变、笑容满脸地说：“我承认。”

“他曾经对你发出过指控，据后来的调查，有目击者目击你与犯人有所交谈、经过监控录像也确凿此事——嗯？！”伊达航本来都做好准备根据台本说话了，结果狛枝凪斗忽然给他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他有一些磕巴。

正常来说，除非是心理脆弱的犯人，通常都会选择否认。而狛枝凪斗恰好属于看起来心里强大范畴的那一类型……怎么就那么干脆的承认了！

但狛枝凪斗可不管别人是什么反应。

他橄榄色的瞳孔里面好像藏着深深的黑色漩涡，说出来的话语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如同炮语连珠一般接二连三的吐出。

“那位不知名的先生……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上有着和我如此相似类型的人。简单来说……我很敬佩他。”

伊达航见缝插针说：“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吗？”

“欸？我并没有这样说过，到底要从哪里开始解释起来呢……”狛枝凪斗愣了一下，他温和地弯了弯眉眼，“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生来就会决定了自己的天赋，简单来说……小型犬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成为大型犬，而大型犬天生的优势足以做到了许多人难以触及的事情，这就是才能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就能做出简单的区分，有才能的人、以及无能的人。我和那位先生就属于无能的人，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用我们所谓的努力为有才能的人做牺牲。”

“也就是垫脚石，无论再怎么努力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在有才能之人的面前，就会顷刻粉碎掉。在那一瞬间，垫脚石的任务就会彻底完成，名为[希望]的美好东西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狛枝凪斗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催眠一般，他滔滔不绝输出自己的理论。

“实际上不也是这样吗？”

伊达航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

“松田警官……前段时间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警官，虽然没有拍下照片，但我想他的名字在警视厅里头应该非常响亮。毕竟是被称为英雄的男人嘛，他成功在犯人做出的绝对绝境的地方，凭借自己的才能，成功摧毁了那位犯人的野心。这就是希望啊，多么美好的词汇——”

狛枝凪斗还没有说完，他的衣襟猛地被伊达航抓住，“你这家伙，到底把人命当做了什么了？！松田那个家伙那么努力可不是为了成为你口中的谈资！”

狛枝凪斗的表情有一些痛苦，但是他的口吻还是平静得让人惊人的地步。

“你这话……说得有一些不合适，像是松田警官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我口中的谈资。我只是很尊敬他，他的努力恰好应征了他是才能的人。如果是无能之人的话，在那种情况下确实什么也做不——”

伊达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友险些死去，结果这个人却说得那么轻飘飘的。

“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处就是就是这样区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狛枝凪斗无视了所有激烈的情绪，他好像是完全看不到一点一样，接着说，“比如说……我认为你的身上也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说不定某一天你也会和松田那样，凭借自己的才能抵达那种境界……我期待着哪一天的到来。伊达警官……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如果哪一天看到你陷入绝境时，我会为你喝彩，等待你散发希望的那一天。”

外面的刑警马上冲进来将两个人分开。

狛枝凪斗被分开以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他的笑容……简直就像是恶魔一般，无时无刻等待着他人进入绝望之时，以旁观者的态度，随时为他们的样子欢呼。

接下来的询问由十神白夜接手，伊达航被拦截在了询问室的玻璃之外，他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

十神白夜一进来就替其他人当了一次嘴替，“你很讨厌那个人吗？”

狛枝凪斗惊愕：“怎么会，是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我才会对他说出我的心里话。这一切都是真心的，我很喜欢他和松田警官。”

十神白夜不留痕迹地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记忆还是对狛枝凪斗造成影响，起码放做之前不会表现得那么过激。

十神白夜记录了下来，接着开始问接下来的话。

狛枝凪斗很配合，加上一个对他回复怎么样都波澜不惊的十神白夜，整个询问显得非常平和。

狛枝凪斗最后的主张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

大阪的死者——死得很倒霉，跟他没关系。

黑羽盗一——粉丝正常送礼物给人不是很正常吗？

[审判场]的炸弹——不小心发现了。

狛枝凪斗大有一种在路上捡到了钱包的口吻。

至于沾上他指纹的零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