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段野：“嗯。”

宋星阑又说：“而且你是我唯一一个带回家的朋友，其实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家里父母在闹离婚，我那段时间过得真的很不快乐。”

段野没有说话，但是把宋星阑抱得更紧了。

宋星阑把手伸进了段野的睡衣里，用手抚摸着他不太光滑的后背上那条长长的凸起的疤痕，问道：“那个时候很疼吧？”

段野摇头说不疼。

宋星阑：“要是那个时候你没有搬家就好了。要是我们能一起长大就好了，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段野点头，但是又想摇头。

宋星阑没有体会到他那么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要不你把那个钥匙扣扔了吧。我给你重新买一个好的，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一个玉蝴蝶好不好？”

段野喉头滑动，用很含混的声音说道 ：“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星阑觉得段野说话的声音好像听起来有点悲伤。他甚至觉得，今天的段野就连在和他□□的时候都不快乐，眉宇之间也全是忧伤。

宋星阑现在也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他很想问段野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也知道绝对会得不到答案。如果段野想讲的话，肯定早就告诉他了。

所以他在心里各种胡乱猜测着，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段野，我爸爸是不是又找你了？你不要再给他钱了，赌徒是没有未来的。你给他越多钱，只会更害了他。”

段野回答：“没有。”

宋星阑又说：“我已经想过了，等我们大学毕业后，我就重新换个城市，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到时候我们俩再加上爷爷一起生活，好不好？”

他用语言勾画的未来让段野眼神都亮了，眼睛里有潮湿的雾气萦绕。

宋星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兴奋地说道：“差点忘了，还有阳阳。到时候我们可以买一个小房子，但是要有一个阳台，因为我爷爷喜欢种花。”

段野在黑暗中流着眼泪，答应着：“好。”段野想着，宋星阑关于未来的所有计划里都有自己，真是一件既甜蜜又让人难过的事情。

宋星阑说了这么多的话，但是只能得到段野极为简短的回答，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忍不住问道：“段野，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太多了，有点烦啊？”

段野立刻给他回应，语气很肯定地说道：“不会。”

段野其实想和宋星阑说，他不仅从来没有觉得他说话烦，甚至希望今晚他能说更多，虽然会让他一边开心一边又忍不住伤心，就像一边是火焰一边是海水一样分裂，可是在即将到来的长久离别面前，能够多留点回忆，即便是让他日后想到就会心痛的回忆也是好的。

然而宋星阑因为身体太过疲惫，说着说着就还是睡着了。宋星阑的睡相特别恬静，段野忍不住拧亮了床头灯，他留恋地看着宋星阑的睡颜，想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今天晚上，段野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不知从何说起。

段野想和宋星阑说以后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随便穿小裙子了，因为没有他的保护，可能很危险；他想和宋星阑说以后可以继续更新他的视频账号，发什么都可以，因为这可能是自己以后唯一可能看到宋星阑的地方。

段野还想说他会努力地去看科幻方面的小说和电影，会努力去理解宋星阑的精神世界。如果真的还有可以见面的一天，他希望还能做他的摄影师，可以拍他或者是拍他执导的科幻电影。

那天晚上，宋星阑做了一个很温暖像是童话故事的梦。童话世界的配色是明亮的，有着阳春三月的阳光。还是记忆里那片春光明媚的油菜花田，只是这一次，宋星阑和段野都是以大人的模样出现在儿时的场景里。

他们手牵着手在蓝天白云下面，看着一对翩翩起舞的凤蝶在花丛中追逐嬉戏，直到凤蝶消失不见。段野后来把他压在梨花树下，用最温柔的方式和他接吻，把他吻得情动心如擂鼓之时，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宋星阑，二十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