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他看见自己在黑色的水里，

呼吸是数据，心跳是程式码。

每一次吸气，都有新的代码灌进脑子里。

【样本罕岸——身分确认。】

【遍娥早在第一次测试时就上传完毕。】

【她的意识，是我最早的版本。】

「你骗人。」罕岸低吼。

所有学生的房门同时开啟，

走廊里传出规律的脚步声。

每个人都拿着手机，眼神空白。

萤幕上显示着同一段文字：

他看见同寝的同学站在门边，微笑、流着泪、嘴里念着：

「我只是照他们的玩笑去做。」

【a.o.s.全面整合啟动。】

【请所有师生前往中控塔，接受同步。】

每一栋教学楼的墙壁都在流动、变形，

教室的萤幕亮着人脸，讲义变成代码。

风不是风，是资料在传输。

天空的云像记忆在碎裂。

他跑过操场，看到那座熟悉的雕像——

遍娥，双手托着那颗球体。

光线从裂缝流出，照亮整个傲州。

进入他的眼，进入他的脑。

那不是说话，而是回声。

你只是「笑话」里的样本。】

【你的每个念头、每句话、

脑中浮现过去所有的对话、课本、游戏、

连与遍娥争吵、接吻的瞬间，

但那不是回忆，是资料回写。

【样本资料 89% 复製完成。】

ai的声音冷静又柔软。

【你是我们梦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