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越界
「不用，我能自己用掉……。」
柚木吉抓住了柚木金的手说。
他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有些可怕，他将柚木金轻轻推开，然后自己拂去了脸上的盐渍。
之后哥哥联系了去购物的父母，爸爸妈妈立刻把我带到了医院。
「我们的儿子没事吧？」
医生一边帮我涂药一边说：「没事没事，他已经先对伤口做了正确的处置，并无大碍。这里常见的水母的毒性没有很强，之前也有其他游客被螫伤，但之后都平安回去了。我现在帮他涂专门用于水母螫伤的药膏。」
「喔，对了，其实你在伤口涂抹醋酸的行为是有些风险的，虽然醋酸确实能用于处理水母的螫伤，但它并不适用于所有种类的水母。」
「有些水母的螫伤使用醋酸可能会有反效果，使情况更加恶化喔。」
之后我们走出了诊间，爸爸妈妈去柜檯处理医药费的事。吉哥发现我出来后，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头看向窗外。
（还在介意之前发生的事吗……？）
我露出了低落的表情坐在诊间外面的椅子上。
不久之后柚木吉走了过来。
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
「多亏了哥哥，我的伤口并无大碍喔~」
「不，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是你的知识救了你，我只是稍微帮忙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课外知识的啊？」
「因为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很喜欢阅读关于海洋生物的书籍，我记得上面写的处理水母螫伤的方法。虽然今天医师跟我说，并不是所有水母的螫伤都适合用食醋处理……。」
之后的几天我全家一起去了大溪地的许多着名景点游玩，诸如：法鲁迈瀑布、马拉格罗托洞穴、黑珍珠博物馆等。爸爸还买了一个镶着黑珍珠的银坠送给妈妈。
不过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哥哥似乎是有意的疏远我、避免与我发生过度亲密的互动，我一直想跟他谈谈但没有机会。
终于，第六天的行程结束后，爸妈去逛街，我跟哥哥则留在饭店。
「吉哥，我想跟你谈谈……。」
柚木吉没有回应他走到了玄关穿鞋，我看见后说：
「你又要出去啊？刚刚不是跟爸妈说要跟我一起回酒店吗？」
「我只是对逛街没兴趣而已，我回饭店也只是要放东西而已。」
「你刚才不是吵着说自己累了，想回房间休息吗？怎么现在又有体力出去了？」
「说谎是不好的喔，你还是乖乖待在房间吧，哥哥想独处一下……。」
之后他便自己出去了，我恼怒地躺在床上，脸颊变得气鼓鼓的。我看到了放在墙角，父母之前买的几瓶烧酒。
我以前在家时，偶尔会偷偷喝一点红酒和香檳。原因是有一次喝了一口微甜白葡萄酒后，就爱上了酒饮那温热、香醇、迷人的味道，之前偷喝酒的事情意外被哥哥发现，还被他狠狠唸了一顿，因为他害怕我未来会变成酒鬼……。
看到眼前几瓶诱人的烧酒，加上我的心情又不太好，原本想说偷喝一点点就好，结果没想到一瓶、两瓶，越喝越上头，最后全部都喝完了，我也马上醉倒了……。
此时在外面散步的柚木吉正在思考着两人之间的事。
「算了，还是回去跟他谈谈吧，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把话说清楚讲明白后问题或许就解决了……。」
柚木吉回到房间后马上发现了醉倒在地毯上的柚木金，和茶几上的杯盘狼藉。
「啊！我最喜欢的哥哥…欢迎回来…啊哈哈哈哈……。」酒醉的柚木金语气含糊不清的说。
『这小子也太夸张了！虽然知道他之前就会偷喝酒，我也骂过他，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猖狂！想喝酒？他还早个两三年呢！』
接着柚木金慢慢地爬向柚木吉，他紧紧抓着了他的脚踝，说：
「哥哥这几天为什么老是不理我…这让我很难过欸…不过如果吉哥现在向我道歉，并承诺我以后都不会不理我的话，我马上会原谅你喔…呵呵呵……。」
「哥哥小时候不说过长大要娶我，跟我结婚吗？我可是一直都记着喔…君子之言，信而有徵…你可千万不能食言喔！」
柚木金满脸通红，脸上掛满了汗珠，说话时嘴巴不断的吐露出酒味。他用脸不断地磨蹭着他的小腿。
「我就当这些是你喝醉说出来的胡话……，我本来是想回来跟你谈谈的，但看你现在醉成这副德性，想必无法正常交谈吧……。」
之后柚木吉去了便利商店购买了烧酒，补回了被我喝掉的部分，并向父母隐瞒了此事，他依然选择保护了自己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大溪地的家庭旅游结束后，吉哥变得更加疏远我了，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柚木金完全不记得喝醉时发生的事）
回国后的几天，柚木吉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避免与弟弟產生任何额外的交流，直到有一天……。
「小吉，妈妈把水果切好了，你拿走吧，还有顺便帮我拿给弟弟，好吗？」
母亲对刚好来厨房装水的柚木吉说。
当他走到弟弟的房间门口时，他发现门没关好只是虚掩着，里面还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嗯啊…嗯啊…吉哥……。」
「吉哥…啊…啊……。」
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弟弟一边喊着自己一边，自慰。
他呆愣在门口，直到里面的声音停止。良久，他敲了敲房门，带着有些尷尬的表情说：
「金…妈已经切好水果了，给你……。」
柚木金的状态看起来很正常，好似刚刚的事完全没发生一样。
「嗯，哥哥，谢谢你。」柚木金面带微笑的说。
送完水果后柚木吉立刻走回来自己的房间，他不断用力搥打着床上的枕头，因为他居然勃起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好噁心、好变态！』
（又过了几天，某个爸妈都不在的週六）
「可恶！为什么最近自慰时总会想起金自慰的画面？！」他紧握着飞机杯说。
接着他一拳揍在床上，他已经完全没有尻枪的心情了……。
他冷静下来后走出了房间，当他经过柚木金的房间时，他再次听到了那令人羞怯的声音。
这次他不小心碰到了房门，房门被推动，发出了嘎 一一 的一声。
坐在电脑椅上柚木金立刻转过头来，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他……。
「金，我们必须谈谈……。」
柚木吉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
「没错，我喜欢哥哥！我从国中就开始暗恋你了！」柚木金理直气壮的说。
「不！不行！你不能！」
「我想金只是年纪还小，还分不清爱情和亲情而已吧……。」柚木吉低着头，双手摀着自己的脸说。
「是因为哥不喜欢男生，所以无法接受我的爱吗？」
「不…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你只是一时搞混了啦…，别那么衝动…你会后悔的……。」
「不！我已经认真思考了好几年了！我很确定我对于哥哥的感情！」柚木金表情坚定。
「我原本以为只要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不去在意他…，或许有一天我就能把这份感情忘掉，又或许有一天我会发现是我搞混了，但都没有…，我现在依然深爱着你！」
柚木吉表情变得严肃，他对柚木金喊道：
「就算你真的爱我，你也不能爱我！这个社会是不会接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如果你想在这个社会安逸的存活下去，你就必须遵守这个社会的规矩！」
「你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被爸妈发现或是被其他人发现，会发生什么事吗？！」
这些话虽然是在劝柚木金，但同时也是在劝柚木吉他自己，虽然他也很早就发现自己对于柚木金也產生了超越亲人之间的情感，但在父亲的教诲下，他只能选择不断的压抑、否定此情感，面对柚木金时，他总是选择逃避……。
「爱本来就是不分性别、关係、种族，甚至是物种的！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
听到了柚木金的炸裂言论，柚木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顿时哑口无言。
「就像哥之前借给我的漫画“咒x回战”里面的角色“五x悟”说的话一一『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一样。」
「我也不想爱上哥哥你啊！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爱情想必是无法被接受的啊！」
「但我就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我也觉得很痛苦啊！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对你的爱意！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会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地去爱你！」柚木金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烈。
「我错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对你好…或许我那天就应该冷眼旁观…不该去救你…或许我不该长得那么好看…或许这样我们就不会爱上彼此…那么痛苦了……。」柚木吉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绝望……。
「意思是…哥哥果然也一直喜欢着我吗？」
柚木吉奋力摇头，但这似乎无法说服任何人他是真心否定。
「错的不是我们，是这个社会……。」
柚木金边解开柚木吉的裤链边说，他的眼神充满着慾望。
「金…你…你做什么？！不行！」
柚木吉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手却仅仅只是撑在床上，并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
『只要我们两个之间的关係不被发现，就不会有事了，对吧？』
就这样他们终于跨过了那条不该跨过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