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命

一个穿着旧宫装、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脸冻得通红，“不好了！内务府……内务府说这个月的炭例已经发完了，要等下个月……”

林若兰的脸色瞬间白了。

“怎么可能？这才月中……”

“奴婢去问了，他们说……说咱们翠微苑西厢的份例早领过了。”

小宫女声音带着哭腔，“可奴婢明明没领到！他们、他们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林若兰抱着李璟的手收紧了。

“春桃，小声些。”她压低声音，看了眼怀里的孩子，眼神晦暗，“别吓着璟儿。”

春桃抹了把眼泪，跪了下来：“主子，再这么下去，小殿下撑不住的……奴婢刚才去太医院求药，他们连门都不让进，说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给冷宫的人看诊……”

冷宫。

这个词让李璟心里一沉。

翠微苑西厢，说是独立的小院子，实际上就是冷宫的一部分。

住在这里的，都是失宠、犯错、或者干脆被遗忘的妃嫔。

他的娘亲林若兰，五品才人，三年前曾因一曲歌舞得宠一时，从而怀上龙嗣。

然而孕中遭人陷害，被查出“私通外男”的嫌疑——虽然最后查无实据，但帝王疑心一起，恩宠便断了。

她被打入这翠微苑西厢，生下李璟后更是无人问津。

而父皇……那个坐拥后宫三千、子女众多的皇帝，恐怕早就忘了有这个儿子。

“我知道了。”

林若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春桃，你去歇着吧，今天辛苦你了。”

“娘娘……”

“去吧。”

春桃红着眼眶退下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的微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林若兰把李璟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然后蹲在炭炉前，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

她的侧脸在跳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瘦削。

突然，她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弓着背，咳得撕心裂肺。

李璟心里一紧。

“系统，检测她的健康状况。”

“扫描中……目标：林若兰。状态：长期营养不良，慢性支气管炎，轻度贫血，精神压力过大。建议：服用健体丸改善体质，加强营养，保持温暖。”

李璟看着商城里标价30积分的健体丸，又看看自己仅剩的35积分。

换。

“兑换健体丸。”

“消耗30积分，剩余5积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她吃下去？

林若兰咳了好一阵才停下，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一方旧手帕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摸了摸李璟的额头。

“还好……没再烧起来。”

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李璟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林若兰一怔。

“娘……”他努力发声，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林若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璟儿？你……你刚才说什么？”

“娘……”李璟又喊了一声，这次清晰了些。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林若兰眼眶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