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娘的故乡

翌日，清晨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时，李璟醒了。

不是被冻醒的，也不是被饿醒的，而是自然而然地从沉睡中醒来。

屋里很暖。

炭火虽已燃尽，但余温仍在，加上厚实的新被子，整个被窝都暖烘烘的。

李璟动了动，发现自己正窝在娘亲的怀里。

娘亲还睡着，眉头却微微皱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搂着他，另一只手搭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昨晚那件未完工的小衣服。

李璟坐在床上，感受着这股暖意，在心里问系统：“现在屋里温度多少？”

“当前室内温度：8摄氏度，正在持续上升中。”

从之前的零下，到现在的零上，已经是质的飞跃。

春桃又把一床新棉被铺在床上，替换掉那床薄得可怜的旧被。

新被子又厚又软，李璟坐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小殿下，暖和吗？”春桃笑着问。

李璟用力点头：“暖。”

“以后会更暖的！”李璟笑道。

春桃眼眶红了，“多亏了小殿下引起了太子殿下的注意，不然也没有如今的日子！”

这时林若兰也已经醒来了，她穿好衣服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许久没有说话。

“主子，您怎么了？”

春桃察觉到她的异常。

“我在想，”林若兰轻声说，“这炭能烧多久，这米能吃多久。太子的关照……又能持续多久。”

春桃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太子今日是发了善心，可明日呢？后日呢？宫里的人情冷暖，她们见得还少吗？

“娘，”李璟忽然开口，“璟儿会让哥哥一直喜欢的。”

林若兰转身看向他。

小人儿坐在厚厚的新被子里，小脸被炭火映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怎么让太子殿下喜欢？”

林若兰走到床边坐下。

“乖，听话，聪明。”

李璟掰着手指头数，“还会……背诗。”

林若兰愣住了：“背诗？”

“嗯。”李璟点头，“哥哥是太子，要读书。璟儿也读书，哥哥就喜欢。”

他说得理所当然，林若兰却听得心头发酸。

一个一岁半的孩子，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讨好别人，如何在这深宫里生存下去了。

“璟儿，”她握住儿子的小手，“你不必……”

“要的。”李璟打断她，小脸上满是认真，“要让娘过好日子，要让春桃姐姐不挨饿，要的。”

春桃在一旁听得眼泪直流。

林若兰把李璟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好，娘教你。娘虽然出身不高，但小时候也跟着先生读过几年书，认得些字，背过些诗。咱们慢慢学。”

“嗯！”李璟用力点头。

那天下午，翠微苑西厢度过了三年来最温暖的一个下午。

炭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得甚至要开一点窗缝透气。

春桃用新米熬了一锅稠稠的粥，加了红枣和枸杞，香甜软糯。

李璟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下肚，全身都暖了起来。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当前积分：120点。”

“身体状况如何？”

“扫描中……宿主身体状况：虚弱状态改善中。基础健体丸效果持续发挥，预计三天后体质可达到同龄正常水平。建议继续补充营养，注意保暖。”

李璟放心了。

喝完粥，林若兰果然开始教他认字。

她没有纸笔，就用手指蘸了水，在桌面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