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有毒的拨浪鼓

是周太监。

林若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太监和两个小太监。周太监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给林才人请安。”

周太监躬身行礼，“内务府按制给各宫送春装的料子，这是美人您的份例。”

托盘上是两匹绸缎，一匹是水绿色的，一匹是鹅黄色的，都是适合春天的颜色。

林若兰接过托盘，道了谢。周太监却没立刻走，而是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九殿下可在？奴才这儿还有个小玩意儿，想孝敬殿下。”

林若兰的脸色微微一变：“周公公客气了，璟儿还小，用不着什么……”

“哎，就是个拨浪鼓，小玩意儿。”

周太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拨浪鼓，上面绘着童子戏莲图，手柄上还系着红穗子，“前儿收拾库房找出来的，看着簇新，想着九殿下应该喜欢。”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林若兰下意识挡在门口：“周公公，这……”

“娘。”李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让公公进来吧。”

林若兰回头看他，李璟坐在床上，朝她点了点头。

“……那公公请进。”林若兰侧身让开。

周太监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当看到床上那些识字卡片，还有李璟手里拿着的银针时，他的眼神闪了闪。

“九殿下这是在玩什么？”他笑着走上前。

“认字。”

李璟举起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只鸟，旁边是“鸟”字，“这是鸟，会飞的。”

“哟，九殿下真聪明！”周太监夸张地赞叹，“这么小就会认字了！”

他说着，把拨浪鼓递过来：“这个给殿下玩。”

李璟接过拨浪鼓，摇了摇，咚咚的声音清脆悦耳。

“谢谢公公。”

“殿下喜欢就好。”

周太监笑着，目光又落在那些银针上，“这些针……是做什么用的？”

“绣花。”李璟面不改色，“娘教璟儿绣花。”

周太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九殿下还学绣花？那可真了不得。”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若兰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那些银针，脸色发白：“璟儿，这些是……”

“神仙给的。”

李璟说，“神仙说，以后吃东西前，用这个试试。”

林若兰的手一抖，银针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说……有人会下毒？”

“不知道。”李璟摇头，“但神仙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若兰紧紧握着那包银针，许久，才轻声说：“神仙……想得周到。”

她把银针仔细收好，又看向那个拨浪鼓：“这个……”

“检查一下。”李璟说。

林若兰拿起拨浪鼓，仔细看了看。做工精致，绘工细腻，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她还是用银针试了试——针尖没有变黑。

“应该没事。”她松了口气。

李璟却拿过拨浪鼓，仔细看了看手柄和鼓面的连接处。忽然，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寻常的气味。

“系统，检测这个拨浪鼓。”

“检测中……发现微量【曼陀罗花粉】，接触皮肤可能导致婴幼儿嗜睡、反应迟钝，长期接触影响智力发育。”

李璟的眼神冷了下来。

好狠的手段。

不明显下毒，而是用这种慢性的、不易察觉的方式。

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无意中沾染上的”。

“娘，”他把拨浪鼓递给林若兰，“这个，烧掉。”

林若兰一愣：“为什么？”

“脏。”李璟说，“有不好的东西。”

林若兰的脸色变了。她接过拨浪鼓，又仔细闻了闻，但什么都没闻出来。

“璟儿，你怎么知道……”

“神仙告诉璟儿的。”李璟认真地说，“神仙说，这个拨浪鼓不能玩，玩了会变笨。”

林若兰的手开始发抖。她紧紧攥着拨浪鼓，指甲掐进了手柄里。

“周太监……他敢……”

“不一定是他。”

李璟说，“可能是别人让他送的。”

林若兰看着儿子平静的小脸，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才刚刚看到一点希望，那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动手了。

“娘，”李璟拉住她的手，“不怕。璟儿有神仙保护，娘也有。”

林若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