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调查

渣爹那边应该会对他更加“感兴趣”，这有利有弊。德妃那边……情报显示她还在和内务府勾连，得继续提防。

还有太子哥哥……明日该去东宫走动了。巩固这条线，至关重要。

正想着，忽听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春桃，也不是秋月，脚步沉稳，是成年男子。

李璟心头一跳。

这深更半夜，谁会来？

他悄悄爬下床，扒着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明黄身影站在院中，正是周帝。

他没有带仪仗，只身一人，站在那株腊梅前，仰头看着夜空。

王福弓着身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李璟听不清，但能看到周帝微微颔首，然后……朝西配殿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深沉难测。

李璟连忙缩回头，心跳如鼓。

渣爹半夜跑来，还特意听了王福的汇报……是在查他？

【系统，开启危险直觉。】他立刻下令。

“危险直觉已开启。当前环境：无明显直接生命威胁，但存在高度审视与探究意图。”

审视与探究……看来渣爹果然起疑了。

李璟爬回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装睡。

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查吧，查吧。

他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除了吃睡玩学，还能有什么？

至于那些“神仙托梦”的话……信不信由你。反正除了这个，你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门外，周帝听完了王福的汇报。

“皇上，奴才查过了。这几日长乐宫一切如常，林婕妤除了去凤仪宫赴过一次茶会，未曾离开。九皇子每日就是认字、背诗、玩耍，接触的只有林婕妤、贴身宫女和太子殿下。看的书……除了启蒙读物，并无特别。”

“太子常来？”

“是。太子殿下几乎每两三日就会来一次，有时带点心，有时带玩具，对九皇子很是喜爱。”

周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王福会意，躬身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周帝一人。

他抬头，看着西配殿窗纸上透出的微弱烛光——那是林若兰房里的灯，她习惯留一盏小灯，怕儿子夜里醒来害怕。

神仙托梦？

周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是不信的。但这孩子……确实特别。

特别到让他这个帝王，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多探究几分。

或许……真是天意。

又或许，是这深宫之中，又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他转身，玄色大氅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乐宫。

窗内，李璟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伸出小胖手，接住一缕月光。

前路还长，风雨未知。

至于渣爹的怀疑……

李璟翻了个身，嘴角扬起一个孩童纯真的笑容。

怀疑就怀疑吧。

反正你查不出什么。

毕竟，系统这种东西，说出来你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