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渣爹一起过生辰

周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却未多言，只道：“她们倒是用心。”他低头看李璟，“这么多礼物，最喜欢哪个？”

李璟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都喜欢。但最喜欢的……是太子哥哥送的金瓜子，可以买糖吃；还有张娘娘送的玉小马，可以拿着玩。”

这话答得天真又实在。

喜欢金瓜子是因为能买糖，喜欢玉小马是因为能玩——完全符合两岁孩童的心思。

周帝失笑：“你就惦记着吃和玩。”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那父皇这个礼物，你肯定也喜欢。”

李璟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赤金打造的小玩意儿——一个是精巧的小算盘，珠子只有小拇指大小，却颗颗能拨动；另一个是小巧的罗盘，指针能随着方向转动。

“这是工部匠人特意为你做的。”

周帝温声道，“你既喜欢算术，这小算盘正好用得上。罗盘嘛……等你再大些，父皇教你辨认方向。”

这两样礼物，显然是用心准备的。既考虑到孩子的兴趣，又暗含期许。

李璟眼睛亮晶晶的，捧着那对小玩意儿爱不释手：“谢谢父皇！璟儿好喜欢！”

“喜欢就好。”周帝摸摸他的头，这才将他放下，“去玩吧，朕和你娘说说话。”

李璟抱着锦囊哒哒哒跑到一旁，坐在小凳子上研究那对小算盘和小罗盘。

周帝看着儿子专注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两个月，璟儿在弘文馆如何？”

他转向林若兰，语气随意地问道。

林若兰斟酌着词句：“回皇上，太傅夸璟儿聪慧，课业都跟得上。与诸位皇子也相处融洽，尤其是四皇子、五皇子，常与璟儿一同玩耍。”

“太子呢？”

“太子殿下对璟儿关怀备至，时常指点他功课，课间也常来看顾。”

林若兰顿了顿，轻声道，“臣妾……很是感激。”

周帝颔首：“太子仁厚，兄友弟恭，是好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德妃那边……可有送什么？”

林若兰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德妃娘娘一切如常，并未与臣妾有过多往来。”

这话答得巧妙。既未说德妃不好，又暗示了疏远。

周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道：“你是个明白人，往后好生教养璟儿便是。其他的，不必多想。”

“是，臣妾谨记。”

晚膳很快摆上。

因是生辰宴，菜色比平日丰盛许多，但也不算奢侈——八样主菜，四样点心，一盅鸡汤，都是适合孩童口味的。

周帝用得很随意，不时给李璟夹菜。

李璟也乖巧，给什么吃什么，小嘴吧嗒吧嗒，吃相文雅又透着孩童的天真。

“父皇，”吃到一半，李璟忽然仰起小脸，“北境的旱灾……好了吗？”

这话问得周帝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两岁的孩子，还会惦记两个月前的事。

“好多了。”周帝放下筷子，难得耐心地解释，“多亏了璟儿那番‘挖沟存水’的话，工部在北境修了不少水渠，春耕没受太大影响。如今虽还未下雨，但百姓至少不愁灌溉了。”

李璟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那农民伯伯们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

周帝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不仅有远超年龄的聪慧，还有一颗难得的仁善之心。

“那璟儿就放心了。”

李璟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又拿起勺子继续喝汤。

周帝与林若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