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德妃阴谋

“去吧，好生温书。明日还要去弘文馆。”

李璞退下后，德妃独自坐在榻上，看着跳动的烛火，许久没有说话。

周嬷嬷轻手轻脚地添了茶：“娘娘，咱们是不是……太急了？九皇子毕竟还小……”

“小？”德妃冷笑，“两岁就能献策抗旱，两岁就能得太傅青眼，两岁就能让太子视为手足。若等他再大些，还有璞儿的立足之地吗？”

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盏，却没有喝：“皇上的心思，本宫最清楚。他如今宠着那对母子，一半是因为九皇子确实聪慧，另一半……是在敲打本宫。”

周嬷嬷不敢接话。

德妃继续道：“当年林氏被赶去冷宫，是本宫的手笔。皇上不是没有怀疑，只是那时需要本宫母族的支持，需要平衡后宫势力。如今……北境安定，朝局稳固，他就不需要那么顾忌了。”

“所以皇上才抬举林婕妤和九皇子？”

“是，也不是。”

德妃眼中闪过冷光，“皇上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为太子铺路。九皇子聪慧又亲近太子，将来必是太子的得力臂助。而璞儿……若璞儿不懂事，继续与太子、与九皇子作对，皇上会怎么想？”

周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娘娘是说……”

“本宫的儿子，绝不能沦为弃子。”

德妃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所以，九皇子必须‘病’。他病了，皇上才会知道，再聪慧的孩子，若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是枉然。他病了，太子少了这个臂助，璞儿才有机会。”

“可是太子殿下对九皇子……”

“太子仁厚，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德妃转身，烛火在她脸上投下一片光影，“九皇子若真出了事，太子必会难过，甚至会因此与璞儿生出嫌隙。但那又如何？皇上要的是能成大事的储君，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兄长。”

周嬷嬷躬身：“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做得干净些。”

德妃重新拿起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记住，我们只要他病，不要他死。”

“是。”

周嬷嬷退下后，永福宫恢复了寂静。

德妃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长乐宫方向——那里灯火依稀，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宁静。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入宫的时候。那时她也曾天真烂漫，也曾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和家世，能在这深宫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是后来呢？后来她学会了算计，学会了狠心，学会了在这吃人的地方，一步一步往上爬。

林若兰……那个江南小户出身的女子，凭什么能爬到她头上？就凭生了个聪慧的儿子？

德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佛珠勒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不，她绝不允许。

这深宫之中，能笑到最后的，只能是强者。

而她和璞儿，必须是那个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