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雷霆之怒

福安一挥手，两个御前侍卫上前，将老太监拖了出去。

李珩这才走回软榻边，看着弟弟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心疼：“九弟，哥哥来晚了……”

李璟虚弱地摇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手指：“太子哥哥……璟儿怕……”

“不怕。”李珩将弟弟抱起来，声音坚定，“有哥哥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他抱着稳稳的抱着李璟，一步步走出弘文馆。

所有皇子都默默看着，无人敢说话。

太傅张秉忠长叹一声，对留下的太医道：“此事……老夫定会禀明皇上。”

“是该禀明。”太医神色凝重，“今日之事，已不是简单的孩童生病。这是谋害皇嗣，是大罪！”

紫宸殿里，周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王福的禀报，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御案上。

“你说什么？”他缓缓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怒，“在弘文馆？对璟儿？”

“是。”王福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太子殿下已经将那下毒的老太监拿下，正在审问。太医查验，九殿下书案下有‘断魂草’粉末，午膳的糖藕里掺了‘寒石散’。”

周帝猛地站起身，御案上的奏折被带落一地。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查。给朕彻查！无论是谁，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

“是！”

“摆驾长乐宫！”

长乐宫西配殿，此时已乱作一团。

林若兰听说儿子在弘文馆“中毒”，差点晕过去。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正看见太子抱着李璟回来。

“璟儿！”她扑过去，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婕妤莫急，九弟暂无性命之忧。”

李珩将李璟轻轻放在床上，让太医继续诊治，“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若兰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指尖冰凉。

她看着李珩，眼中是恳求，也是决绝：“太子殿下，求您……一定要查出真凶！”

“孤会的。”李珩一字一顿，“孤倒要看看，是谁敢动孤的弟弟。”

这时，外头传来通传：“皇上驾到——”

周帝大步走了进来，连常服都未来得及换。他看到床上的李璟，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璟儿如何？”

太医连忙回禀：“九殿下所幸发现及时，中毒不深。服了解毒汤药，再调养几日应无大碍。只是……”他顿了顿，“那‘断魂草’毒性阴损，九殿下年纪太小，恐会损伤根基。”

周帝的手，猛地攥紧了。

“查出来了吗？”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珩上前一步：“父皇，儿臣已将下毒的老太监拿下。但那人嘴硬，还未招供。不过……”他眼中寒光一闪，“能在弘文馆下手，能在御膳房的点心里做手脚，绝非一个老太监能做到的。”

周帝何尝不明白？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后落在林若兰身上：“林婕妤，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常？”

林若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臣妾……臣妾不知。长乐宫上下，臣妾都仔细防范，吃食用具都再三检查。可……可弘文馆……”

她说不下去了，只有眼泪不停往下掉。

周帝沉默片刻，伸手扶起她：“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他又看向李珩：“太子，此事交给你去查。无论查到谁，不必回禀，直接处置。”

“是！”李珩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这时，床上的李璟“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渣爹和太子哥哥都在，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父皇……璟儿怕……”

周帝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不怕，父皇在。告诉父皇，可还记得什么？”

李璟摇摇头，又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璟儿就是……就是吃了午饭后，觉得冷……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却更让人心疼。

周帝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心中好像缺了一块。

“好好养着。”他柔声道，“这几日不必去弘文馆了。等身子好了，父皇教你骑马。”

“嗯……”李璟乖巧点头，小手紧紧抓着父皇的手指。

周帝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他还要去处理这件事——敢在弘文馆对皇子下毒，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殿内只剩下林若兰和李珩。

林若兰看着太子，忽然跪了下来：“太子殿下大恩，臣妾无以为报……”

“林婕妤快起。”李珩连忙扶住她，“九弟是孤的弟弟，保护他是孤应尽之责。”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事……孤心里有数。您放心，绝不会让九弟白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