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水车问世

四月二十八，宜动土，宜祭祀。

青溪庄外的溪边，一大早就聚满了人。

刘全带着庄户们忙前忙后，把场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溪边立着一架崭新的水车——比寻常水车小一些，结构却精巧得多，木制的齿轮咬合紧密，叶片的角度经过精心设计，看起来就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石铁站在水车旁，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他照着九殿下的图纸，整整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做出来的。

今日是试车的日子，九殿下要来，太子殿下也要来。

“石铁哥，别紧张。”

陆清和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殿下说过，成了是咱们的功劳，不成是图纸的问题。你只管放手去做。”

石铁点点头，但手还是在抖。

他一个铁匠铺的学徒，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给太子和皇子展示自己的手艺。

辰时三刻，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行来，为首的正是太子李珩。

他今日穿着骑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一队东宫亲卫，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在庄子门口停下，李璟从车上跳下来——没错，是跳下来。

两岁多的身子，动作却利落得很。

林若兰本来想要跟来，被李璟劝住了：“母妃，庄子里都是男人，您去了不方便。璟儿有太子哥哥照顾，您放心。”

林若兰虽然还是不放心，但见儿子主意已定，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周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

“太子哥哥！”李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李珩翻身下马，一把抱起弟弟：“九弟，你那水车在哪儿？”

“在溪边！”李璟兴奋地指着庄子里面，“璟儿带太子哥哥去看！”

兄弟俩进了庄子，刘全带着庄户们跪了一地。李珩摆摆手：“都起来吧。今日孤是来看水车的，不必多礼。”

一行人来到溪边，那架水车静静矗立，在阳光下闪着木料特有的光泽。

李珩围着水车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个部件。

他虽然不懂农具，但也能看出这水车的不凡——结构紧凑，设计精巧，比寻常水车少说省了一半的用料。

“石铁？”李珩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年。

石铁紧张得声音都抖了：“草、草民在！”

“这是你做的？”

“是……是草民照着图纸做的。”

李珩点点头，又看向李璟：“九弟，这图纸是你画的？”

李璟眨眨眼：“是老爷爷教的。璟儿画下来，石铁哥哥照着做。”

又是“老爷爷”。李珩已经习惯了弟弟这套说辞，也不追问，只道：“那咱们试试？”

“试！”李璟拍手，“快试！”

石铁深吸一口气，走到水车旁，招呼几个庄户一起推动水车。

水车缓缓转动，叶片入水，哗啦啦带起一串水花。

一开始还有些卡顿，石铁紧张地盯着齿轮，手已经摸向工具箱。

但转了十几圈后，各个部件磨合顺畅，水车越转越稳，水流源源不断地被带到高处，顺着木槽流进早已挖好的水渠里。

“出水了！出水了！”庄户们欢呼起来。

刘全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对着水车磕头：“老天爷！老奴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省力的水车！”

石铁愣愣地站在水车旁，看着那源源不断的水流，忽然“噗通”一声跪在李璟面前：“殿下！草民……草民谢谢殿下！”

李璟连忙扶他：“石铁哥哥快起来！是你做出来的，谢璟儿做什么？”

“没有殿下的图纸，草民一辈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东西！”

石铁眼泪汪汪的，“殿下，草民……草民以后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李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九弟才两岁多，就已经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追随了。

“九弟，”他蹲下身，平视着弟弟，“你这水车，比工部那些老家伙设计的强多了。若是推广开来，江南的灾后重建能快上一倍。”

李璟眨眨眼：“那……那璟儿就把图纸献给朝廷？”

“不急。”

李珩摇头，“先在这庄子里试几个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等完善了，再让父皇下旨推广。到时候，九弟就立了大功了。”

“璟儿不要功劳。”李璟认真道，“璟儿只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