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刺杀

这封信，成了铁证。

周帝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暴怒更可怕。

“好，很好。”

他放下信，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们，“朕的嫔妃，朕的臣子，合起伙来杀朕的儿子。真是……好得很。”

“传旨。”他的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威远侯府，谋害皇子，意图谋反，罪无可赦。满门抄斩，九族连坐。婕妤宋氏，赐白绫三尺。三皇子李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冰冷取代：“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永不回京。”

满朝死寂。

宋婕妤，死。

威远侯府，灭族。

三皇子，流放。

雷霆之怒，一击毙命。

永福宫里，宋婕妤接到圣旨时，整个人都瘫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道，“皇上不会这么对璞儿……璞儿是他的儿子……”

传旨的太监面无表情：“宋婕妤，接旨吧。”

宋婕妤忽然疯了一样爬起来，往外冲：“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宋婕妤，省省吧。”太监拦住她，“皇上说了，不见。”

宋婕妤被拖回殿内，按着跪下。太监展开另一道旨意：“婕妤宋氏，谋害皇嗣，罪无可赦。赐白绫，即刻执行。”

宋婕妤浑身发抖，看着托盘里那条白绫，忽然放声大笑。

“林若兰……李璟……你们赢了……你们赢了……”

笑到最后，她哭了。

“璞儿……我的璞儿……”

白绫套上脖颈的那一刻，永福宫的烛火，灭了。

三日后，三皇子李璞被押送出京。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没有表情。押送的官兵推着他往前走，他踉跄着，一步步远离皇宫。

城门口，一辆马车静静停着。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李璟。

李璞看见他，眼中瞬间涌出刻骨的仇恨。

“是你……都是你……”

李璟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璞疯了似地想冲过去，被官兵死死按住。

他挣扎着，嘶吼着：“李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你等着！”

李璟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然后他放下车帘，马车辚辚驶离。

车里，小顺子小声道：“殿下，您……您何必来送他？”

李璟摇摇头，没说话。

内心os：不是来送他，是来送别一个时代。从今天起，宋婕妤母子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母亲和他的安全。从今天起……

他靠在软垫上，看着车顶，忽然有些疲惫。

这场仗，他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但赢了的滋味，并不全是甜的。

毕竟，那是一条命，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虽然她该死。

虽然他不同情她。

但那种淡淡的悲悯，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涌上心头。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赢了，也不全是开心。

乐安宫里，林若兰正在等他。

见他回来，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他抱起来，搂进怀里。

母子俩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很久，李璟忽然开口。

“母妃。”

“嗯？”

“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了。”

林若兰低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

“对，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了。”

李璟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内心os：是的，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了。但这不是终点，只是起点。接下来，还有更多事要做。改良农具，推广良种，兴修水利，改善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