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万家灯火

永定河水量充沛，落差虽然不大，但通过修建水坝，可以形成足够的水头。

发电机需要更大功率的，石铁按照李璟的图纸，用了一个月时间，铸了一台重达两吨的铁制水轮机，配套的铜线圈用了上百斤铜线。

电线的问题最头疼。

铜线贵，而且容易氧化。李璟从系统里兑换了【铜线拉丝技术】和【橡胶绝缘技术】，让石铁建了一条铜线拉丝生产线，把铜锭拉成细丝。

绝缘层不用麻布了，改用天然橡胶——顾七从南洋采购了一批橡胶，用硫磺硫化后，做成绝缘皮，包在铜线外面。这样既防水又防漏电，比麻布强十倍。

第一批电线杆用松木制成，高三丈，每隔五十步立一根，从永定河边的发电站一直延伸到京城中心。

工人们挖坑、立杆、架线，忙了两个月。京城百姓看着这些“木头柱子”和“黑色的绳子”，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晾衣服的？”

“听说是九殿下搞的，叫‘电’的东西，能让灯亮起来。”

“灯亮？油灯不也能亮吗？”

“不一样。九殿下那个灯，不用油不用蜡，一推就亮，比油灯亮十倍。”

“吹牛吧？”

“你不信？青溪庄的人都说好。我表舅就在青溪庄，他说他们家现在晚上跟白天一样亮。”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舅亲口说的。”

百姓们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开始期待。

正式通电那天，周帝亲自来了。他站在永定河边的发电站前，看着那座巨大的水轮机和发电机，沉默了很久。

“璟儿，”他忽然问，“这个东西，不会爆炸吧？”

李璟笑了：“父皇放心，不会。璟儿试过很多次了。”

周帝点点头：“那开始吧。”

李璟推下开关。

电流沿着电线奔涌而出。

京城主要街道的路灯一瞬间就亮了——李璟在京城的主干道上装了上百盏路灯，每隔二十步一盏，灯杆是铸铁的，灯罩是玻璃的，在夜色中像一条金色的长龙。

百姓们走出家门，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那些发光的玻璃球。

孩子们在灯下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灯下聊天，商贩们把摊位摆到路灯下，夜市比以往热闹了十倍。

夜晚周帝站在紫宸殿门口，看着远处街道上亮起的灯火，轻声道：“朕登基快三十年了，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皇后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些灯。“陛下，这是璟儿给您的礼物。”

周帝点头，没有再说。

----------------

推广电灯的过程，并不顺利。

第一批电灯装在了京城的富贵人家。

他们有钱，愿意尝鲜。但普通百姓用不起——一盏灯要五两银子，一个月的电费要一百文，比油灯贵多了。

李璟算了一笔账：一盏油灯，每月油钱约五十文，但亮度只有电灯的五分之一。电灯虽然贵，但亮度高，寿命长，长期看并不比油灯贵多少。但百姓不管这些，他们只看眼前。

“一盏灯五两银子？够我家吃半年的饭了！”

“一个月电费一百文？我家用油灯才五十文！”

“九殿下是好心，但这东西太贵了，咱们用不起。”

李璟听了这些话，没有生气。

他知道，任何新技术推广初期，都会遇到成本问题。

前世，电灯刚发明时，也只有富人用得起，后来技术进步，成本下降，才进入千家万户。

他想了想，想出了一个办法——租赁。

百姓不用买灯泡，也不用交初装费，只需要每月交一百文的租金，就能用上一盏电灯。

灯泡坏了，免费换新。电线、开关，都由朝廷免费安装。这个方案一出，百姓们纷纷报名。

“一个月一百文，比油灯贵不了多少，还能用这么亮的灯，划算！”

“九殿下真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

一个月内，京城就有三千多户人家装上了电灯。

李璟又建了两座发电站，一座在城东，一座在城西，加上城南的永定河电站，三座电站覆盖了整个京城。

但问题又来了——电不够用。

三座电站的总功率有限，三千盏灯同时亮，电压下降，灯光变暗。

李璟检查了发电机，发现线圈发热严重，效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