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催婚上

十六岁那年，她循父母之命入宫选秀，谈不上愿与不愿，只是命运使然而已。

后来恩宠起落，直至生下璟儿，方才有了真正的依托。

那些年的孤寒与挣扎，至今历历在目。

“娘娘，”她声音低了下来，“臣妾不愿璟儿重走我的旧路。盼他能寻个彼此中意的。”

皇后颔首：“既如此，急什么？慢慢寻便是。”

林若兰却攥紧了帕子：“可璟儿已十八了！再耽搁下去，好姑娘都要许人了！”

“若兰，你且细看璟儿。”

皇后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他是护国亲王，功在社稷，万民敬仰。这世间女子，他想要怎样的没有？你怕他娶不到？莫非是怕他挑花了眼？”

林若兰一时无言，仍不甘心：“那……娘娘可否帮臣妾劝劝他？”

皇后略一沉吟，笑了：“好，本宫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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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昭纯宫归于寂静。

林若兰端坐正殿，如一尊静候的菩萨。

李璟刚踏进殿门，便知这一关避不过。

“母妃。”

林若兰拍拍身旁的绣墩：“坐。”

李璟依言坐下，神色坦然。

林若兰凝视他良久，开门见山：“今日那些姑娘，可有你看中的？”

“没有。”

“你连细看都未看，怎知没有？”

李璟迎上母亲的目光，语气平静：“母妃，儿臣都看了。户部尚书孙女过于文静，声如蚊蚋；兵部侍郎女儿过于飒爽；礼部侍郎侄女……则过于急于展示才学，整场都在吟诗。”他顿了顿，“皆非儿臣所想。”

林若兰怔了怔，未料他观察得如此细致。“那你究竟想要怎样的？”

李璟沉吟片刻，缓缓道：“儿臣也不知具体如何。但知绝不是今日来的这些。”

林若兰叹息：“璟儿，你已十八。你父皇这般年纪时，已娶了你母后。你太子哥哥这般年纪时，也已与你嫂嫂定亲。你不急，母妃急啊。”

李璟伸手，轻轻覆住母亲的手，温暖而坚定：“母妃，您别急。儿臣非是不娶，而是要娶一位真心相悦之人。不为家世，不为容颜，只为能共度朝夕。”

他望进母亲眼底，“正如您当年入宫选秀，难道真是心甘情愿么？”

林若兰浑身一震，仿佛被击中了心口最柔软的旧伤。

“母妃，”李璟声音放柔，“我是护国亲王，无需借联姻稳固权位。我要娶的，只需一个标准——儿臣喜她，她亦喜儿臣。其余，皆可不论。”

林若兰眼眶骤然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她深吸一口气，似要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好。母妃不逼你。可你也不能无限拖延。给母妃一个准话，何时能成家？”

李璟想了想，郑重道：“两年。待儿臣二十，必让您等到儿媳的到来。”

林若兰凝视他许久，终是点了点头：“好。母妃就等你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