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归京

两人各忙各的，但每到傍晚，都会不约而同地走到甲板上，看着夕阳，说几句话。

“苏姑娘，你到京城后，有什么打算？”李璟问。

苏檀道：“先开医馆。圣医族的医术，不能只困在岛上。我想让更多人受益。”

李璟点头：“我已经让人在青溪庄旁边给你准备了一处院子。地方不大，但够用。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苏檀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璟想了想，道：“不是对你好，是对天下百姓好。你的医术能救人，我帮你，就等于救了更多人。”

苏檀笑了。“你说话，总是这么直。”

李璟也笑了。“直来直去，省得猜来猜去。”

船行到山东境内时，李璟收到京城来信。信是明珠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语气活泼——“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明珠想你了。母妃每天念叨你，说你瘦了。父皇说等你回来要给你办庆功宴。太子哥哥说让你带江南的特产回来。嫂嫂说让你带几匹好绸缎。团子说让你带好吃的。苒苒说让你带她去看太湖。明珠什么都不用带，明珠只要哥哥平安回来。”

李璟看完信，笑了。他把信递给苏檀。苏檀接过，看完，也笑了。

“你妹妹很有趣。”苏檀道。

李璟点头：“她从小就闹。长大了还是闹。”

“她办女子学堂的事，我听说了。”苏檀道，“让女孩子也能读书识字，这是好事。”

李璟看着她，忽然问：“苏姑娘，你小时候读过书吗？”

苏檀道：“读过。圣医族的女孩子，都要读书识字。不然看不懂医书。”

李璟道：“那你知道，天下有多少女孩子，一辈子没读过书？”

苏檀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在太湖边行医的那些年，她见过太多不识字的女孩子。

她们嫁人、生孩子、做家务、伺候公婆，一辈子被困在小小的院子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所以公主办学堂，是对的。”苏檀道。

李璟点头：“对。但还不够。全国有多少女孩子？一所学堂，能教几个？需要更多。”

苏檀看着他，问：“你想怎么做？”

李璟道：“我想让每个县都有一所女子学堂。让每个女孩子都能读书识字。但这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急不得。”

苏檀点头：“急不得。但总得有人开始做。”

两人沉默了片刻，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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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船到了京城码头。明珠第一个冲上来，扑进李璟怀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明珠想死你了！”李璟笑着拍拍她的背：“妹妹，你轻点，哥哥要被你勒死了。”

明珠松开他，上下打量：“哥哥瘦了。母妃说得对，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李璟无奈道：“妹妹，你能不能别说教？”

明珠哼了一声，转头看见苏檀，眼睛一亮。“你就是苏姐姐？哥哥信里提到过你。”

苏檀微微一笑：“康宁公主好。”

明珠拉着她的手：“叫什么公主，叫明珠就行。苏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哥哥有眼光。”

李璟轻咳一声：“妹妹，别胡说。”

明珠嘿嘿笑，拉着苏檀往岸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