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当爹了

时光如水，三年转瞬而过。

李璟二十四岁了，苏檀二十三岁。

这三年里，济世医学院从最初的一栋房子，扩建成了占地五十亩的医学园区。

教学楼、实验楼、药圃、诊室、病房、宿舍，一应俱全。

每年招收一百多名学生，三年共培养了五百名大夫，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医馆里。

圣医族的医术，终于走出了太湖，惠及天下苍生。

苏檀编写的《圣医录》印刷了三版，发行了五万册，成为大周医学生的必读教材。

周墨的济世药厂推出了十几种新药，其中“金疮散”“退热灵”“止咳糖浆”成为家家户户的常备药。显微镜的批量生产，让中医诊断从“望闻问切”进入了微观世界。周墨用显微镜发现了多种致病微生物，写出了《病原论》，在中医学界引起了巨大轰动。

李璟的玻璃坊，已经发展成了大周最大的工业集团。

平板玻璃、光学玻璃、器皿玻璃三条生产线日夜不停，产品远销高丽、日本、天竺、大食、拂菻等国。

电灯普及到了全国五十多个主要城市，发电站建了一百多座。

百姓们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离开不得，只用了短短几年。

而李璟和苏檀的儿子，在这个春天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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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三月的清晨，桃花开得正盛。

苏檀在济世医学院的诊室里忙碌了一上午，给学生们上完课，又看了十几个病人。

中午回到王府，刚坐下，就觉得肚子一阵剧痛。

李璟正在书房里看图纸，听见秋月慌慌张张跑来的脚步声，手里的笔掉了。

“殿下！王妃要生了！”

李璟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他大步往后院走，走到产房门口，被两个嬷嬷拦住了。

“殿下，您不能进去！”李璟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他活了两辈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父亲——苏檀是头胎——他心中那种紧张，比他第一次上朝还甚。

屋里传来苏檀的闷哼声，声音不大，但每一声都像针扎在李璟心上。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门口走来走去。

“殿下，您别转了，转得老奴头晕。”一个嬷嬷笑着劝他。

李璟停下来，又开始搓手。

林若兰从宫里赶来了。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简单素雅。

她走到产房门口，看见儿子那副急样，笑道：“璟儿，你妹妹当初出生的时候，你父皇也是这个样。在产房门口转了一上午，把地砖都磨亮了。”

李璟苦笑：“母妃，您就别笑话璟儿了。”

林若兰道：“放心，檀儿身子好，胎位正，不会有事的。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些的。”

她推门进去了。李璟被关在门外，继续转。

一个时辰后，产房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嘹亮得整座王府都听得见。李璟猛地停下来，整个人僵住了。

门开了，林若兰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襁褓，满脸笑意。“璟儿，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李璟接过襁褓，手都在抖。那孩子小小的一团，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张一合，像在找奶吃。李璟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儿子，”他轻声道，“我是你爹。”

那孩子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苏檀躺在床上，满头是汗，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她看着李璟抱着孩子的样子，笑了。“夫君，你抱孩子的姿势，比抱病人还紧张。”

李璟道：“病人不会哭，他会。”

苏檀笑了。

周帝接到消息后，当天傍晚就从宫里赶来了。

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头戴翼善冠，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些，但精神还好。

他走进王府，一进门就问：“孩子呢？朕的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