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有你的一半

李珩感慨道：“那时候哥哥也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治旱、救母后、改良水车、种丰年稻、清盐法、百炼钢、活字印刷、红衣大炮、玻璃、电灯、望远镜、显微镜、医学院……九弟，你做的这些事，哥哥一辈子都做不完。”

李璟道：“太子哥哥，您做的也不比璟儿少。您治理朝政、安抚百姓、选贤任能、整饬吏治，这些事，璟儿也做不来。”

李珩看着他，忽然问：“九弟，你有没有想过，做皇帝？”

李璟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李珩问：“为什么？”

李璟道：“因为璟儿不喜欢。做皇帝要操心太多，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处理各种关系。璟儿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发明东西，造福百姓。”

李珩沉默了片刻，道：“九弟，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哥哥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皇帝。”

李璟急了：“太子哥哥，您别这么说。”

李珩抬手制止他，继续道：“你比我聪明，比我果断，比我有眼光。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从长远考虑，为天下百姓着想。哥哥不如你。”

李璟看着他，认真道：“太子哥哥，您比璟儿强。您有仁心，有耐心，有恒心。您能容人，能用人，能安人。这些，璟儿都做不到。”

李珩问：“你真这么想？”

李璟点头：“璟儿从来不骗太子哥哥。”

李珩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道：“九弟，哥哥今天想跟你说一句心里话。”

李璟道：“太子哥哥请说。”

李珩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东宫，有你的一半。这大周的天下也是。”

李璟愣住了。

李珩继续道：“这些年来，你为这个国家做的事，比我这个太子还要多。哥哥心里清楚，没有你，大周不会有今天。所以哥哥想告诉你，这个天下，不是哥哥一个人的。是你和哥哥一起撑起来的。东宫的一半，永远是你的。这天下也同样，有你的一半。”

李璟的眼眶红了。“太子哥哥……”

李珩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九弟，哥哥谢谢你。”

李璟摇头：“太子哥哥，您不用谢璟儿。璟儿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您，是为了天下百姓。但璟儿知道，没有您在朝中撑着，璟儿做这些也没用。所以该谢的，是璟儿。”

李珩笑了，松开手，又倒了一杯酒。“好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李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夜色越来越深，花园里的灯亮着，照着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远处，传来发电站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像是这座城的脉搏。

“九弟，”李珩忽然问，“承志长大后，你打算给他请什么先生？”

李璟道：“璟儿想自己教。小时候，母妃教璟儿认字，太子哥哥教璟儿读书。璟儿也想这样教承志。”

李珩点头：“好。你自己教，比谁都放心。”

李璟又道：“太子哥哥，璟儿还想办一所工业学堂，专门培养工匠。现在全国那么多发电站、玻璃坊、铁厂，需要懂技术的人。光靠石铁一个人带徒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