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盛世长歌

从东宫出来，李璟去了昭纯宫。

林若兰还是住在那里，偶尔会去御花园走走，但大多时候都在宫里含饴弄孙。

李璟走进昭纯宫，就听见孩子的笑声。

延平在院子里追猫，承志的大女儿——李璟的大孙女，叫李熙月，两岁了，跟在哥哥后面，摇摇晃晃地跑。

“爷爷！”延平看见李璟，扑过来。

李璟弯腰抱起他，亲了亲他的小脸。“延平，今天乖不乖？”

延平点头：“乖！延平帮太奶奶捡叶子！”

林若兰从屋里走出来，笑道：“他就知道捣乱。刚才把花盆打翻了，土撒了一地。”

延平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

李璟把他放下，走到母亲面前。“母妃。”

林若兰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璟儿，你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李璟摇头：“吃了。檀儿每天都盯着，璟儿想少吃都不行。”

林若兰笑了。“那就好。”

母子俩在院子里坐下，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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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李璟回到王府。

苏檀正在厨房里忙活，承志在书房里看医书，承志的妻子柳氏在哄延平睡觉。熙月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小女儿舒月也被乳母哄睡着了。

李璟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苏檀。“夫人，今晚吃什么？”

苏檀头也不回：“红烧肉、清蒸鲈鱼、炒时蔬，还有你爱喝的鸡汤。”

李璟道：“你又亲自下厨。”

苏檀道：“难得你今天回来得早，给你做顿好的。”

李璟笑了，松开她，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永安十二年，太上皇李晟的身体越来越差。太医说，他时日不多了。

李璟和李珩守在紫宸殿的病榻前，握着父皇的手。

太上皇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他抬起手，指了指李珩，又指了指李瑾，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紫宸殿的钟声响了九十九下。太上皇驾崩，享年七十七岁。

李珩伏在榻前，泣不成声。

李璟跪在一旁，泪流满面。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他，在御花园里放纸鸢。

想起父皇教他写字，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想起父皇对他说：“璟儿，你是朕的福星。”

“父皇，”他在心里默念，“您走好。”

太上皇后在凤仪宫里，听到钟声，愣住了。她没有哭，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她想起年轻时，她嫁给他，他是太子，她是太子妃。想起他掀开她的盖头，笑着说：“你真好看。”想起这些年，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她闭上眼睛，轻声道：“陛下，您等等臣妾。臣妾很快就来。”

林若兰扶着太上皇后，轻声道：“姐姐，您要保重身子。”

太上皇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太上皇的葬礼，按皇帝的最高规格举行。

全国致哀三日，百姓自发走上街头，为这位太上皇送行。灵柩经过长街时，哭声震天。

李珩扶灵，李璟走在后面。兄弟俩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完了整条长街。

这一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的肩头。

永安十五年，太上皇后病逝。她走得很安详，像是在睡梦中离开的。

李珩和李璟守在床前，看着母后的遗容。她没有留下遗言，因为想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永安二十年，李珩禅位于团子（李承昭），退居二线当太上皇。

李承昭继位，改元“承熙”。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电力、铁路、电报、电话，大力发展工业和科技。

承熙元年，承志封晋王并任命他为工部尚书，掌管全国工业发展。他不是皇帝，但他做的，比皇帝还多。他发明的交流发电机、变压器、电动机，让大周的工业水平又上了一个台阶。

承熙五年，李璟六十一岁了。他辞去了一切职务，和苏檀一起，回到了青溪庄。

他们住在当年那间小院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是苏檀年轻时种的，如今已经长成了大树。

李璟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一套八极拳，然后和苏檀一起散步。

他们沿着青溪庄的小路慢慢走，经过玻璃坊、纸坊、药厂、铁坊、发电站。

工人们看见他们，都会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摄政王，夫人。”因为苏檀不喜欢大家叫她王妃，所以大家都叫她夫人。

李璟总是笑着摆手：“不用叫摄政王，叫李爷爷就行。”

工人们笑了，叫一声“李爷爷”，然后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李璟和苏檀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苏檀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值？”

李璟想了想，道：“值。咱们做了那么多事，救了那么多人，让那么多人过上好日子。值。”

苏檀笑了。“那就好。”

李璟握住她的手，就像四十年前，在太湖边，第一次握住她的手一样。

“夫人，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苏檀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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