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期尼！今天我给猫讲了故事哦。”

“小叔叔，一期尼，辛苦了，啊，要尝尝莺丸殿带来的茶叶吗？”

“一期尼一期尼，快看这个，这是黑猫的棘背猫状态！”

……

“呀呀，一期殿可真是受欢迎啊。”趴在鸣狐肩膀的黄狐狸偷笑，“你说是吧，鸣狐？”

鸣狐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嗯。”

“……小叔叔。”

一期一振压低声音，无奈地看了身侧的打刀一眼，他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到短刀身上，耐心又温柔地回答每一个刃的问题。

“啊，讲了故事吗？是什么样的故事……呃，暗**合集？不，没什么，挺好的。”

“茶叶吗？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和莺丸殿道谢的。”

“棘背猫？你们今天是给黑猫洗澡了吗？猫很听话但是啃了一块肥皂……哈哈，那……那猫胃口很好。”

黑猫在鲶尾藤四郎回来时就醒了，但它没睁眼，依旧蜷在信浓藤四郎身上休息，只是收起来的尾巴甩了出去，有一下没一下地从短刀露出的腿上扫过。

药研原来是这种性格的刃吗？它还以为猫窝二号是沉稳类型……原来在亲近的人面前，也会打闹说笑，露出一点恶趣味吗？

黑猫思考着，耳朵轻弹了一下，有些困惑，猫窝一号不是二号亲近的人吗？他们不都是黑色头发吗？这些有铁锈味道的人，到底是怎么分类？

猫搞不懂。

注意到短刀们在一期一振回来后都一拥而上，黑猫若有所思：这个把它带来的蓝发人，原来是其他人的头头……

似乎是懂很多，又非常有耐心的人。猫的耳朵又弹了一下，那猫不吃虾尾地去问他怎么做一只好猫，相信他也会告诉猫吧？

实在不行……它可以把没吃的虾尾吐出来送他，这样足够了吧？黑猫沉痛地想，人，猫已经付出了很大代价，不要捕食蚝带。

“猫桑……猫桑……”信浓藤四郎坐起身，把头凑到了黑猫耳边，用气音道，“我要去找一期尼了。”

见猫没有反应，小短刀有些苦恼地抓抓头发，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猫从怀里抱起，放到了旁边的软垫上。

只是不等他起身，黑猫忽的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在垫子上伸了个懒腰后，轻盈地跳到前方，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向一期一振跑去。

跑了没两步，黑猫注意到信浓藤四郎没跟上来，于是它又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喵？”

人，不走了吗？

注意到信浓藤四郎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一期一振再次扬起温柔的笑：“信浓，今天过得怎么……”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信浓藤四郎举起来的黑猫糊了一脸。

一期一振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他想说些什么，可黑猫正用爪子紧紧地抱着他的脑袋，只要一张嘴，猫腹部的毛就会飘进他嘴里。

无奈的一期一振只好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一期尼。”信浓藤四郎的眼睛闪闪发亮，“辛苦了！吸吸猫桑恢复一下吧。”

“刚刚我可是问过猫桑的哦。”他有些小得意，“猫桑回答了没关系。”

“欸，真狡猾，我也想把脸埋进猫肚子里。”

“看起来很不错，鸣狐，要试试吸咱的肚子吗？”

“一期尼一期尼，猫的肚子怎么样？是不是软软的，暖暖的？”

那……那确实柔软又温暖，一期一振慢慢放松下来，他迷迷糊糊地想，猫肚子的味道是这种气味吗？好像阳光的气味，又好像有其他的味道……

恍惚中，他想起很久之前在天守阁处理文件时，抬起头看见一小束阳光从空隙间照射进来，刚好落在主人养的仙人掌上。那些弥漫在房间内的粉尘，在光照下闪闪发亮，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细碎宝石，轻盈地起舞，勾勒出阳光的形状。

当时他想的又是什么呢？似乎是……主人房间里又有这么多灰了，该告诉歌仙，安排刃做扫除了。

只是现在……那些朴素的仙人球早就被丢弃，换上了审神者认为的，更符合他身份和地位的名贵花草。

可以打开的玻璃窗也被换成了全封闭的彩窗，听说这样，可以防止动物钻进来。

他再也看不见阳光的形状了。

……

“喵呜？”

人，吸够猫肚子了吗？可以把猫放下去了吗？

怎么没动静？黑猫抬起前爪，轻轻拍了一下一期一振的头，它拉长脖子，舔了舔对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