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审神者的灵力依旧是原本的灵力，有刃借着去万屋的机会，偷偷找上时政，希望借助时政的技术，验证某些猜想。

执法人员在审神者参加时政年会时，利用仪器检查了他是否被换魂，结果是一切正常。

有刃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他们抗拒“真相”，执拗地认为审神者已经被替换，他们的主人根本不会做出现在这些事情。

也有刃相信这个结果，他们觉得审神者总能变回去，只要他们耐心地等待，审神者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五虎退是相信审神者没有被替换的刃，他从人类的书籍中看见了很多“故事”，现在的审神者可能是“心里生病”了，要治好这种病，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还好，刀剑付丧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想起审神者以前很爱喝甜水，在审神者上了年纪后，饮食已经被药研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严格把控，对方上一次喝甜水，似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如果做一碗甜水后，悄悄地送到天守阁，主人会很高兴吧？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五虎退溜进厨房，做了一碗小料满满的甜水。

原本是想将甜水放在门口的五虎退，敏锐地发现审神者房间的门并没有关。

“主、主人？”五虎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他小声地打招呼，“……我进来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像是重物落地后碎裂的声音。

五虎退眼神一变，立马跑进里屋：“主人！”

可他看见的，却是双眼通红，面容扭曲的审神者，正将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的画面。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茫然地，不敢置信地喃喃：“主……主人？”

理智处于失控边缘的审神者，恶狠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狰狞：“谁让你进来的？！”

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的五虎退像是被吓到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想给主人送甜水……”

回答他的，是审神者砸过来的花瓶。

撞击在墙上的花瓶迅速裂开，炸开的瓷片四处飞射，五虎退只觉得脸颊一烫，接着，就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审神者似乎平静下来了。

“退。”审神者扬起温和的笑，“你不会说出去吧？”

“这只是主人和你之间的小秘密，对吧？”

五虎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那么……”审神者的语气越发轻柔，脸上流露出，非常微妙的兴奋，“来和主人玩游戏吧。”

“只是很简单的游戏，退，你要拒绝吗？”

“疼？这点伤连轻伤都算不上吧？不是能治好吗？”

“怎么又哭了？给你们治疗，耗费的不还是我的灵力吗？”

“哼，刀剑付丧神，不过是一群吸附在我身上的血蛭。”

……

五虎退没有反抗，因为他看见了审神者手心熟悉的伤口——只是那道伤口已经变成了不祥的黑色。

那是审神者参加特殊任务后，才留下的伤口。

审神者并没觉得伤口有什么异样，恰恰相反，他认为，若不是接触到■■，他到死，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d级人员。

“想要突破到更高层次，拥有更多力量，果然还是得……”

发泄完的审神者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视线在伤痕累累的五虎退身上扫了一圈，脸上又带出几分嫌弃：“啧，这么多年都没满级，真是一群废物。”

“算了，等他们满级了再开始也可以……”

……

“我……我要成为满级刀才行……”五虎退死死地咬住下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主人……主人不会参加那个任务……”

都是因为他没有阻止审神者参加任务，才让本丸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都是因为我……一期尼才会去求审神者……才……才会受伤，明明那天……那天也应该是我去……”

“我……我可以保护好大家……”五虎退吸吸鼻子，“我……我偷听过审神者说话，他只需要一把满级的极化刀剑就可以……”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液体，不停地砸进毛毛里。

听完故事的黑猫，总感觉这里面有很多疑点，最大的疑点果然还是本丸的审神者——前后太过割裂，完全不像一个人。

但白色头发的小小人没有做错什么。

小小的猫直起身，将爪子搭在五虎退肩膀上，努力把自己变得又大又蓬松，好将五虎退抱住。

它像舔加州清光的眼泪那样，认真地舔舐起五虎退脸上的眼泪，可猫越舔越焦急，越舔越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