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从古惑仔到打灰人，彪哥的转型
......
翌日清晨，江城西郊，万象商业广场工地。
东方的鱼肚白刚刚泛起，这座沉睡了三年的庞然大物，久违地迎来了一丝生机。
“都特么给老子站好了！排队！报数！”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只见张彪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程制服，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左肩虽然还缠着绷带，但依然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活脱脱一副包工头的架势。
在他面前，站着五十多个歪七扭八的青年。
这些人昨天还是纹龙画虎、拎着钢管收保护费的街溜子，今天就被张彪强行套上了反光背心，手里被塞了铁锹、扫把和手套。
“彪……彪哥，咱们真不混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挠了挠头，一脸的不适应。
“这衣服穿着勒得慌，而且咱们不是看场子的吗？怎么还要扫地啊？”
“啪！”
张彪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黄毛的屁股上。
“叫什么彪哥？在工地上，要叫张经理！”
张彪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张印着“苏氏集团·生产经理”的工作牌，一脸的严肃和骄傲：
“陈爷说了，咱们现在是苏氏集团的正规军！是有编制的！五险一金懂不懂？那是坐办公室的白领才有的待遇！”
“以前那是混吃等死，现在是建设家园！谁特么要是再敢给我一身匪气，我就把他扔出去喂狗！”
“现在听我口令！黄毛，你带十个人去把那一堆杂草拔了！刀疤，你带人去把那边的建筑垃圾分类！剩下的人，跟我去检查围墙！”
“动起来！都特么动起来！”
在张彪的咆哮声和“大饼”的激励下，这群平日里懒散惯了的混混，竟然真的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虽然动作笨拙，但好歹有了点工地的样子。
陈默站在二楼的临时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看着下面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帮人只要用对了地方，执行力比普通工人强。”
只要给他们一份尊严，一份正当的职业，再加上张彪这个领头羊的压制，这支“保安兼施工队”，将会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剑。
“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工地的热火朝天。
陈默皱眉看去。
只见一辆印着“江城电力公司”字样的黄色抢修皮卡，嚣张地停在了工地大门口，直接堵住了进出的通道。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电力制服的男人。为首的一个胖子夹着公文包，满脸横肉，一下车就指着正在扫地的黄毛骂道：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开工的？停下！都给我停下！”
张彪正在不远处指挥人搬砖，一看来人这架势，眉头一皱，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我是这的生产经理张彪。几位领导，有何贵干？”
张彪压着火气问道。
胖子斜眼看了张彪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单子，直接甩在张彪胸口。
“我是城西电力公司的营业厅主管。你们这工地欠费停运三年了，按照我们集团的规定，长期欠费的用户必须拆表销户！”
“这是催缴单和拆表通知书！欠费加滞纳金，一共二十八万！”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要是见不到钱，我们立马掐线拆表！到时候你们就点蜡烛盖楼吧！”
张彪拿起单子看了一眼，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二十八万？这不是前任承包商欠的吗？我们昨天才刚接手，凭什么算我们头上？”
“还有，就算是催缴，也得给个缓冲期吧？上来就要拆表，你们这是故意找茬是吧？”
赵主管冷笑一声，鼻孔朝天。
“少废话！父债子还，既然你们接了这烂摊子，那债务自然也得接。我们按规章制度办事，少跟我扯皮！”
“反正话我撂这儿了，十二点见不到钱，立刻断电！”
说完，赵主管转身就要回车里吹空调，根本不给张彪辩解的机会。
“草！你特么……”
张彪也是个暴脾气，以前混社会的时候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