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割地赔款！第一个背叛者

一名满头银发的欧洲老牌光刻机部件巨头总裁涨红了脸，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用力扯松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转过身，张开双臂，试图用他那带着浓重日耳曼口音的英语稳住局面。

“先生们！听我说！我们绝对不能接受这种强盗般的条款！”

老总裁挥舞着手臂，眼神中透着一种属于西方老牌资本的骄傲与倔强。

“他们这是在进行赤裸裸的科技勒索！那些图纸和底层代码，是我们几代工程师耗费了几十年心血，投入了上千亿美元才建立起来的技术壁垒。那是我们掌控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根本，怎么能为了区区几片材料配额就拱手让人！”

他指着台阶上的苏清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大家冷静下来想一想！星辰重工生产出来的材料性能再好，如果造不出光刻机，如果找不到下游的代工厂，他的晶圆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玻璃片！只要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团结起来，坚决抵制这种技术置换，只要我们都不交图纸，最后撑不住的一定是星辰重工！”

老总裁的话在大厅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共鸣。

好几个北美和欧洲的跨国总裁纷纷点头附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没错！我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西方科技联盟的尊严不容践踏！”

“我们联合抵制！让他把那百分之四十的性能提升烂在仓库里！”

刚才还在互相猜忌的这群资本巨鳄，在巨大的技术割肉痛楚面前，似乎又短暂地找回了那层脆弱的联盟窗户纸。

他们聚在一起慷慨激昂，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联合，来逼迫楼上的那个东方科技新贵来做出让步。

然而，站在这群人边缘的理查德，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个唾沫横飞的欧洲老头。

理查德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尊严？

在绝对的生死存亡面前，资本的尊严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理查德作为阿姆斯半导体集团的掌门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所谓的口头联盟有多么不堪一击。

大家现在喊得震天响，不过是因为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出头鸟罢了。

但凡有一个人暗中妥协拿到了星辰晶圆，剩下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个黑暗森林般的残酷牌桌上，永远不要去赌同行的人性。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欧洲老总裁的演讲吸引过去的时候，理查德微微弓着身子，借着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承重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人群。

他伸手探入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内侧口袋，摸到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块最高级别的加密硬盘。

理查德在登上飞往江北的专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动用了总裁的最高权限，从阿姆斯集团的绝密数据库里，强行拷贝了这份资料。

这里面装着阿姆斯集团封锁了整整十几年，外界无数间谍试图窃取都无功而返的半导体核心温控系统源码，以及最关键的流体力学核心数据。

这两项技术，是阿姆斯集团能够在代工领域称霸硅谷的定海神针。

但现在，理查德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前台，直接越过那几个正在看戏的星辰商务人员，将那块带有绝密封条的黑色硬盘重重地拍在了苏清歌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

“苏女士，我是阿姆斯集团的理查德。这里面是你们想要的核心温控源码和流体力学数据，附带全套的解锁秘钥。”

理查德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生怕晚了一秒就会产生变故。

“我代表阿姆斯集团，接受星辰远洋重工的所有条款。全款预付，人民币结算，图纸置换。把合同给我，我现在就签字。”

苏清歌平静地看着满头大汗的理查德。

她没有显得多么惊讶，只是微微转头，示意旁边的一名星辰技术主管上前。

那名主管拿出一台特制的离线数据读取设备，将硬盘接入。伴随着密钥的输入，屏幕上瞬间流淌过大量复杂的底层代码和流体力学建模图纸。

主管快速浏览了几眼，对着苏清歌郑重地点了点头。

验货无误。

苏清歌这才拿出一份厚厚的置换配额合同，推到了理查德的面前，顺手递过去一支签字笔。

理查德一把抓起笔，连合同的细节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唰唰唰。

他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阿姆斯集团的公章。

就在理查德落下最后一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拿到了芯片纪元免死金牌的时候，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变了调的尖锐嘶吼。

“理查德！你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