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太空霰弹网，十万吨巨舰的第一滴血

几秒钟后，炮弹内置的定距引信在太空中激活起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物理规则的冷酷绞杀。

炮弹的特种外壳在真空中猛然碎裂，里面几十万颗大拇指粗细的实心钨钢滚珠，在微量高爆炸药的推动下，呈一个巨大的扇面猛烈扩散开来。

短短一瞬间，在探针突进的航线上，凭空拉起了一道覆盖方圆十几公里的金属碎片云。

外星探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面对这种毫无死角的面积覆盖，它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机动变轨动作，直接一头死死扎进了这片相对速度极高的金属风暴中。

真空中没有火光四溅的剧烈爆炸，只有纯粹的物理撕裂。

无数颗高速飞行的钢珠瞬间贯穿了探针的金属外壳，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将其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那几枚探针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当场在太空中碎裂解体，变成了无数块破铜烂铁。

看着大屏幕上碎裂成无数小块的红点，控制室里的几个年轻操作员刚准备拍手欢呼，战术面板上的红色警报却瞬间拉到了最高分贝。

陈默猛地从转椅上站起身，双手死死撑在了桌面上。

这才是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宇宙物理学常识。

探针确实被打碎了，被霰弹彻底肢解了，但宇宙中没有空气摩擦来减速。

这些东西原本携带的庞大物理惯性和恐怖的高速动能，根本没有因为解体而凭空消失。

那些被钢珠撕裂的外星金属残骸，脱离了原本的结构束缚后，化作了一场覆盖面更广、速度更快的致命流星雨。

这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尖锐残骸顺着原有的惯性航道，避无可避地狠狠砸向了一号巡洋舰的正面装甲。

哪怕一号巡洋舰采用了柔性磁流体减震龙骨，哪怕舰体的外壳铺设了地球上最顶尖的记忆自愈合金，但在相对速度高达每秒几十公里的物理撞击下，这艘钢铁巨兽依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一行行红色的战损报告疯狂刷屏。

光学镜头传回了舰艏的惨状。

巡洋舰厚重的前部装甲被那些高速残骸硬生生砸出了几十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几处关键受力点甚至发生了严重的金属扭曲崩裂。

两座外挂在舰桥侧面的高精度近防雷达阵列，被一块稍大的尖锐碎片当场削断，连着底座的线缆直接在太空中飘散。

更糟糕的是，前置的一根主冷却管道在剧烈的物理震荡中发生破裂。

白色的高压冷却液在真空中疯狂喷涌而出，随后在宇宙极寒的环境下迅速结晶，像是在战舰的船头上挂了一层惨白而狰狞的冰霜。

一号舰在出港后的初次交锋中，就被几块碎片砸得受损挂彩。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之前那种打了胜仗的喜悦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默快步走到主屏幕前，看着那一长串舰体受损报告，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尽在掌握的淡定。

干船坞那边，几架小型工程飞船冒着被后续碎石击中的危险飞出泊位，用重型机械臂把太空中最大的一块探针残骸硬生生拖回了检测隔离舱。

十几分钟后，林国栋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扫描报告，脸色惨白地走回控制室，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板，刚才咱们打掉的那些小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攻击性武器。检测舱的光谱扫描结果出来了，这残骸上面连个最基础的短波激光发射器都没有。”

老专家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内部结构分析图。

“这只是一台纯粹的民用光学导航仪，外加一点用来测绘坐标的矿物探测光谱元件。”

陈默看着大屏幕上满目疮痍的巡洋舰舰艏画面，手指用力捏紧了金属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一帮不知道从哪个遥远星系跑过来的外星矿工，随手往地球方向扔了几个用来探路的破相机。

就这么几个连最弱武器都算不上的民用测绘小玩意，仅仅靠着碎裂后的飞行惯性，就差点把地球人倾尽资源打造、引以为傲的最顶尖战舰装甲给活生生砸穿。

宇宙文明之间的科技代差，在这一刻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地球这边用上了最高规格的特种钨钢弹药，付出了一艘主力舰轻度毁损的代价，换来的仅仅是打碎了别人家用来铺路的基建设备。

陈默彻底收起了心里那点因为暴兵成型而产生的轻视。

他一把抓起主控台上的通讯麦克风，直接对着全频段大声咆哮起来，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马上让一号舰撤回干船坞进行大修，把那根漏气的冷却管给我焊死堵上！通知二号、三号舰的装配车间，原定的装甲方案全部推翻。哪怕牺牲战舰的机动性，也要立刻在舰艏前方加装多层复合防弹板。”

陈默咬着牙，盯着深空雷达上那片正在不断逼近、代表着外星母舰的庞大热源群。

“都别发愣了，动作快点！一帮探路的杂碎就差点砸穿咱们的底牌，真正的怪物还没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