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装病的戏码

“赵宇轩病了，急性肝衰竭，需要肝移植。”苏清涵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的血型和他半相合，你要给他捐肝。”

林辰没有说话。

他看着苏清涵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一丝挣扎，哪怕一丝“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的愧疚。

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里只有命令和理所当然。

“你听见没有？”苏清涵不耐烦了，“人命关天的事，你还在磨蹭什么？”

“捐肝。”林辰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知道活体捐肝意味着什么吗？”

“医生说你的身体条件允许，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林辰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苏清涵，活体捐肝手术，切掉的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器官。手术台上大出血会死，术后感染会死，就算成功，我的肝功能也会永久受损。”

苏清涵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赵宇轩都快死了，你还在这跟我讲风险？”

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清涵看见了。她从来没在林辰脸上见过这种笑——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

“好。”林辰说，“我去。”

苏清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走吧。”她转身往外走。

林辰跟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消息发给了秦风。

【查一下江城中心医院肝病科的主治医生，赵宇轩的急性肝衰竭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把证据全部拿到，备份三份。】

秦风秒回：【明白。】

车子驶向医院，苏清涵全程没有说话。林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知道苏清涵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手术真的做了，切掉的是他的肝，伤的是他的身体，他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她想都没想过。

在她眼里，他林辰的命，不如赵宇轩的一根手指头值钱。

到了医院，苏清涵带着林辰直接去了肝病科。

主治医生姓张，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和蔼。他看了林辰一眼，笑着说：“你就是林辰？血型配型报告我看了，半相合，条件不错。来来来，先做个全面检查，没问题的话，一周之内就能安排手术。”

林辰看着这个张医生，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这个人的眼神不对。

一个真正的医生，面对一个要捐肝的人，不应该是这种眼神——太轻松了，轻松得像在演戏。

“好。”林辰说。

护士带他去抽血、做b超、做ct，一套检查做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苏清涵等在检查室外面，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赵宇轩给她发了条消息：“清涵，林辰愿意吗？”

她回复：“愿意。正在做检查。”

赵宇轩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说：“替我谢谢他。”

苏清涵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检查结果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出来。苏清涵回了赵宇轩的病房，林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秦风的消息：【查到了。那个张医生，一周前账户里多了五十万，转账方是赵宇轩的空壳公司。赵宇轩的急性肝衰竭是假的，全套检查报告和病危通知书都是伪造的。我已经拿到了张医生和赵宇轩的聊天记录、转账流水、伪造报告的底稿，全部备份。】

林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继续查。把他买通医生的所有证据都拿到手。】

【明白。】

林辰锁了手机，靠在椅背上。

赵宇轩想用这一招逼他暴露底牌。

可惜，赵宇轩不知道，他林辰最大的底牌，不是钱，不是权，是耐心。

三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