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闺蜜的铁证劝说

她没有回别墅，开车去了赵宇轩的公寓。

赵宇轩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看见苏清涵，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清涵？你怎么来了？我这两天手机坏了，刚修好——”

苏清涵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客厅。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她扫了一眼，是城西文旅项目的资料。她把从包里掏出那沓银行流水，摔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赵宇轩的笑容僵住了。

“你自己看。”

赵宇轩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拿起那几张流水，翻了两页，手开始发抖。但他很快就稳住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泛红。

“清涵，你听我解释。这笔钱是我爸借给刘军的，刘军当时买房缺钱，找我家借的。我有借条，你等一下，我拿给你看。”

他走进卧室，翻了好一阵，拿出一张纸。借条，刘军写的，借款五百万，还款日期是去年。苏清涵接过来看了一眼，借条的纸张很新，墨迹很新，刘军的签名歪歪扭扭，像是照着什么描的。

“去年的借条，为什么纸张这么新？”苏清涵盯着赵宇轩的眼睛。

赵宇轩的眼神闪了一下：“刘军最近才补的，之前一直没写。”

“车祸案卷归档的第二天转账，刘军买房缺钱，你爸就借了。这么巧？”

“清涵，你在怀疑我？”赵宇轩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人你不清楚？我会害你爸？害你爸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清涵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想起了李雪说的那句话——“你只是不敢承认。”

赵宇轩走过来，伸手想握她的手，她退后一步，避开了。赵宇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慌张，又从慌张变成了阴鸷，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

“清涵，你冷静一点。这些证据肯定是假的，是林辰伪造的。他就是要离间我们，他要——”

“够了。”苏清涵打断了他，“证据是真的假的，我会查。你说借条是刘军写的，我会找刘军核实。你说转账是你爸借给他的，我会找你爸问清楚。在这之前，你哪儿都别去。”

她转身走了。赵宇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无辜、委屈、慌张，全没了，只剩下阴冷。

苏清涵走出公寓大楼，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她握着方向盘，手指攥得很紧。赵宇轩拿出的那张借条，纸张太新了，签名太工整了，还款日期太巧了——处处都是破绽。她不是没看出来，她只是不想当场拆穿。

她需要证据。不是李雪给的，不是匿名邮件发的，是她自己查到的。苏清涵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她没有回别墅，开车去了苏氏集团。晚上十点，大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前台打瞌睡。她刷卡进了电梯，上到三十八楼，走进赵宇轩的办公室。

门没有锁。她打开灯，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始翻找。抽屉没有锁，里面塞满了文件——项目合同、银行对账单、费用报销单。她一份一份地翻，把觉得可疑的拿出来，摊在桌上。项目资金审批单，好几笔的收款方都是赵宇轩名下的空壳公司，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时间跨度一年半。银行对账单，空壳公司的账户流水，钱进来之后很快就转走了，转到境外账户，去向不明。

苏清涵把这些文件一份一份收进包里。她的动作很轻，但手指一直在抖。不是怕，是愤怒。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骗了三年、利用了三年的愤怒。

凌晨一点，她终于翻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包已经塞满了，全是赵宇轩转移苏氏资金的证据。她站起来，把赵宇轩的办公桌恢复原样，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她走进电梯，按了一楼，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包里那些文件，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