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明祭祖的罚跪

“林辰，走，进去。”苏清涵转过身，看着他。

林辰没有动。他站在祠堂的台阶下面，抬头看着那扇门。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能看见供桌上摆着的牌位。苏家列祖列宗。三年前，苏父亲手把香递到他手里，笑着说：“辰儿，来，给苏家的列祖列宗上柱香。以后你就是我苏家的半个儿子了。”他上了香，磕了头，以为这辈子会在这个家里过下去。三年后，他站在同一扇门前，却不想进去了。

“林辰？”苏清涵的声音有些慌。

林辰收回目光，看着苏清涵。“三年前，有人说我不配进苏家祠堂，脏了苏家的地。现在我还是不进了，免得冲撞了苏家的列祖列宗。”

苏清涵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三年前的冬至，她站在祠堂的台阶上，指着跪在雪地里的林辰，说“你这个杀父凶手，不配进我苏家的祠堂，脏了我苏家的地”。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林辰，我——”

“你进去吧。”林辰打断了她，“我在这里等你。”

苏清涵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想拉他进去，想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他是我丈夫，他有资格”。但她知道，他不会进的。不是不能进，是不想进。她伤他太深了，深到他连苏家的门都不想进了。

赵宇轩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清涵，既然林辰自己不想进，就别勉强了。我们进去吧，别让长辈们等急了。”

苏清涵没有理他。她看着林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了祠堂。赵宇轩跟在后面，路过林辰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站好了，别乱跑。”

他笑着走了。林辰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里面。门没有关，他能听见里面的声音——苏清涵的大伯在念祭文，苏家的子孙们磕头、上香、敬酒。苏清涵的声音夹在里面，他听得出来。

林辰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着老宅的大门。他站在台阶上，像一尊雕塑。

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老宅对面的巷口，站着两个男人。黑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不是苏家的亲戚，不是附近的邻居——赵家的人。

林辰的手慢慢伸进口袋，摸到手机。他没有低头，目光还盯着那两个男人，手指在屏幕上盲打：“老宅对面巷口，两个男人，黑色冲锋衣，一个拿黑包。赵家的人，来拿苏氏公章的。处理掉，不要惊动任何人。”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站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走过去，像是路过，但走到那两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忽然一左一右夹住了他们。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挣扎。几秒钟的功夫，那两个男人就被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车门关上，车子驶离了巷口。

秦风的消息紧跟着进来：“辰哥，人抓到了。他们身上带着家伙，还有全套开锁工具，是准备潜入老宅偷公章的。赵老爷子派来的。”

林辰打字：“审。问清楚赵老爷子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明白。”

林辰锁了手机，抬起头。老宅门口恢复了安静，阳光照在青砖灰瓦上，暖洋洋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祠堂里，苏清涵正在给列祖列宗敬酒，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辰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契约倒计时，还有不到两个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