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雨中的三日守候

“还站着。”

“疯了。”

“不知道。反正别管，上面说了，不许她进去。”

第二天傍晚，苏清涵又晕倒了。这次是直接趴在了地上，脸磕在水泥地上，嘴唇磕破了，血和雨水混在一起。保安跑出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把她拖到了路边。这次没有叫救护车，没有盖雨衣，就那么把她放在路边，像扔一件不要的垃圾。

苏清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雨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哭。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雨水从她身下流过，冰凉冰凉的。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软了，又趴了下去。第二次，她咬紧牙关，撑了起来，跪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扶着路灯杆，慢慢站起来。

她走回了别墅区的大门口。

保安看见她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他已经不惊讶了，他已经不叹气了。他只是看着她，像看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苏清涵站到门口，靠着铁门，闭着眼睛。她的额头很烫，烧得厉害，但她没有倒下。

第三天，雨终于停了。苏清涵还站着。她站了三天三夜，没有吃一口东西，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坐下，没有离开。她的嘴唇上全是干皮，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干了又裂，裂了又干。她的眼睛深陷，颧骨凸出，整个人瘦了一圈。她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上面全是盐渍。

翡翠湾别墅群里面，最深处的那栋独栋别墅里，林辰站在二楼的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他能看见大门的方向。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小小的，像一粒沙子。

秦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门口监控的画面。苏清涵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摇摇欲坠。秦风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辰哥，她在外面站了三天了。高烧，晕倒两次。保安把她拖到路边，她又自己走回来。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林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要不要让保安把她送医院？”

林辰转过身，看着秦风，目光平静。“当年她把我寒冬腊月赶出门，让我在门外站了一夜，说我死了都和她没关系。现在她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

秦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辰转过身，看着窗外，声音很冷，冷过三年前的冬夜。“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秦风低下头，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门口那个，拖走。拖远点。”

几分钟后，两个保安从岗亭里出来，走到苏清涵面前。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门口拖开。苏清涵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被拖在地上，鞋跟磨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保安把她拖到了几公里外的路口，放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其中一个保安蹲下来，看着她，说了一句：“别来了。再来，我们还拖。”

两个保安走了。苏清涵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人行道砖，雨水从她身下流过。她抬起头，看着翡翠湾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和远处山上的树影。

她趴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她趴在湿冷的地面上，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