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商业峰会的重逢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从未像今天这样热闹。

国内顶级商业峰会，汇聚了全国商界的顶层大佬，连省里的领导都来了好几桌。会议中心门口铺了红毯，两侧站满了安保人员，黑西装、白手套、耳麦，目光如鹰。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平时只能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的面孔。

苏清涵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攥着李雪的工作证。市场总监，李雪的职位。她借来的，用了一个晚上说服李雪，用了一个上午伪造通行证，用了一个小时站在马路对面做心理建设。她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能不能见到林辰，不知道见到他之后要说什么，不知道说了之后他会不会听。她只知道，她要去。

安保很严。苏清涵把工作证递给门口的检查人员，那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脸，皱了皱眉。“你是苏氏集团的？”

“市场总监。”苏清涵的声音很平静。

“苏氏不是破产了吗？”

苏清涵没有说话。那人又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让她进去了。

会场很大，分上下两层。一楼是主会场，圆桌摆了三十多桌，每一桌都有桌牌，上面写着企业名字。苏清涵扫了一眼——华腾集团、远洋资本、鼎盛控股、林氏集团。林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找了一个角落站着，没有人注意她。大佬们陆续进场，握手、寒暄、交换名片，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苏清涵在人群里搜寻着林辰的身影，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然后主会场的门开了。

所有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苏清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门口。一群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不是领导，不是那些商界传奇，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下颌线比从前更分明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全场的顶级大佬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不是寒暄，不是客套，是毕恭毕敬地弯腰、握手、问好。苏清涵认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华腾集团的董事长陈百川，福布斯榜上的常客，平时连省领导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此刻他弯着腰，双手握住那个年轻男人的手，笑容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先生，好久不见。您父亲在世的时候，我跟他还喝过几次茶。您真是青出于蓝啊。”

年轻男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旁边的人替他回答了：“陈总客气了。林先生这次来江城，主要是看看这边的投资环境。”

省里的领导也过来了，态度比那些企业家还要恭敬。“林先生，欢迎来江城。您看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多谢。”

苏清涵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脸，盯着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下颌线。她看了三年，不会认错。那是林辰。是她骂了三年的废物赘婿，是她逼着下跪、扇耳光、锁进杂物间的男人，是她典当他母亲遗物、逼他捐肝、把他赶出家门站在暴雪里的男人。此刻他站在中国商界金字塔的顶端，被那些她曾经需要仰望的人，低头哈腰地围着。

苏清涵的腿开始发抖。

她想起这三年，她每一次羞辱他的时候，他都是什么表情？平静。很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那不是平静，是俯视。一条龙被一只蚂蚁踩了三年的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