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项目上的暗中较量

第二十三天，郑总监给苏清涵打了电话。“苏经理，你明天过来一趟，我们把合同细节敲一下。”

苏清涵握着手机，手在发抖。“好。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

苏清涵挂了电话，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哭了。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同事们都看着她，有人递纸巾，有人拍拍她的肩膀，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她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二十三天，七个通宵，十几次登门，无数次的修改、等待、被拒绝。她终于拿到了。

签约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苏清涵上午就到了，带着合同、公章、所有需要的材料。她坐在客户公司的大厅里，等着郑总监开完会。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一点半的时候，郑总监的秘书走出来，表情有些古怪。

“苏经理，郑总让您先回去。合同的事，今天签不了了。”

苏清涵站起来，心跳得很快。“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秘书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江若彤那边也来了。投行的方案，比你们更全面。郑总在跟她谈。”

苏清涵站在那里，手里的合同袋子滑了一下，她攥紧了，没有掉。江若彤。江若彤是国内顶级投行的总裁，她的资源、人脉、资金，不是苏氏能比的。她来谈这个项目，不是合作，是降维打击。

苏清涵没有走。她坐在大厅里，等了三个小时。四点的时候，郑总监从会议室里出来，身后跟着江若彤。江若彤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节奏很稳。她看见苏清涵，目光停了一下，微微点头，然后走了。

苏清涵站起来，走到郑总监面前。“郑总，合同——”

郑总监摆了摆手。“苏经理，对不住了。江总那边开出的条件，我们没法拒绝。投行的资源、资金、渠道，不是你们苏氏能比的。而且——”他停了一下，“林氏那边也打了招呼，说更看好江若彤的方案，优先跟她合作。”

苏清涵愣住了。“林氏？林辰？”

郑总监点了点头。“林先生亲自打的电话。他说，江若彤的投行在这个领域经验更丰富，方案更成熟，建议我们优先考虑。你也知道，林氏现在在江城的影响力，他说的话，我们不敢不听。”

苏清涵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合同袋子，指节发白。她终于明白了。林辰不仅不原谅她，还会亲手断了她的路。他不在乎她能不能完成二十亿，不在乎她会不会被客户拒绝，不在乎她熬了多少个通宵、跑了多少趟、被多少人羞辱。他不在乎。他甚至会主动出手，让她输得更彻底。

苏清涵转过身，走出客户公司的大楼。夕阳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台阶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手里那份签不出去的合同。她低下头，看着封面上的字——“苏氏集团项目合作方案”。她做了二十三天，改了十几个版本，打印了无数次，装订了厚厚一沓。没有人看。没有人需要。

苏清涵把合同袋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没有送出去的礼物。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空地，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她忽然想起林辰大学时说过的那句话——“我想做新能源，想在这个行业里做出一点东西。”那时候她笑着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她支持了，用最讽刺的方式。她把他踩在脚下，骂他是废物，逼他下跪，逼他捐肝，逼他签二十亿的合同。她支持他，支持到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