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跨境抓捕行动

凌晨三点四十分，槟城还在沉睡。

海面上没有月亮，云层很厚，风不大，闷热得像蒸笼。林辰站在距离赵老爷子别墅三百米外的一棵棕榈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脚上是军靴，腰间别着一把枪。他的脸隐没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秦风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别墅的卫星热力图。十几个红点在别墅里缓慢移动，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楼顶，有的在走廊里。

“二十三个人，比预想的多三个。大部分在别墅外围，楼顶有两个，正门四个，后门三个，剩下的分布在各个楼层。隧道入口在一楼书房的壁柜后面，出口在码头，我们已经控制了码头和海岛周边。”

林辰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各小组注意。四点整，准时行动。第一组从正门突破，第二组从后山绕到后面，第三组封锁隧道出口。不要伤及无辜，不要放跑一个。”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收到”。

林辰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看着秦风。“你跟第三组，去隧道出口。赵老爷子要是跑，一定是从那里跑。”

“辰哥，你——”

“我去正门。”

秦风暴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林辰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个时刻林辰等了三年，他不可能不站在最前面。

“小心。”

林辰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四点整。

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第一组从正门突入，两辆装甲车撞开了别墅的铁门，车灯刺眼，照着院子里几个正在抽烟的武装分子。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闪光弹已经从车窗里扔了出去，白光炸开，几个人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第二组从后山绕到别墅背面，切断了电源。整栋别墅陷入黑暗，只有装甲车的车灯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别墅里的武装分子开始还击。枪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有些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叮当当，弹头弹开。有些子弹打在地上，溅起泥土和碎石。林辰蹲在一棵棕榈树后面，手里握着枪，没有开。他在等，等赵老爷子跑。

别墅里的抵抗比预想的激烈。阿伦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拿钱办事，不怕死。他们占据了别墅楼顶和窗户的有利位置，居高临下朝下面射击。第一组推进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两个人被子弹擦伤了手臂，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没有停。

林辰拿起对讲机。“第二组，压制楼顶火力。”

第二组从后山架起了狙击枪。两声枪响，楼顶的两个武装分子应声倒下，从三楼摔下来，砸在地上，闷响。剩下的武装分子慌了，有人开始往后门跑，被第二组堵住了。有人想翻墙，被墙外的警察按在地上。还有人躲在地下室里，不敢出来。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二十三个人全部被控制。

林辰从棕榈树后面站起来，走进别墅。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人，有的被反铐着双手趴在地上，有的被按在墙上搜身，有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穿过了种满热带植物的前院，走进别墅的大门，客厅很大，家具是红木的，墙上挂着字画。地上有碎玻璃，有弹壳，还有一摊血，不知道是谁的。沙发翻倒了，茶几上的茶杯碎了一地，茶渍渗进了地毯里，暗黄色的。

林辰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书房的门上。门半开着，里面没人。他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书桌后面是一排书架，书架旁边有一个壁柜。他拉开壁柜的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壁柜的背板有一条缝，手指伸进去，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开关。按下去，背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海水的腥味。隧道。赵老爷子跑了。

林辰拿起对讲机。“第三组，他跑了。隧道出口。”

赵老爷子从隧道里出来的时候，秦风正蹲在码头旁边的红树林里，手里握着枪，眼睛盯着那扇伪装成岩石的铁门。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铁门开了。赵老爷子从里面钻了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是阿伦的人，手里拿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赵老爷子快步走向码头，快艇就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预热了，排气管冒着白色的水汽。

他刚跑出三步。

“赵德茂！”

秦风从红树林里站起来，枪口对准他的胸口。身后十几个人同时从藏身处冒了出来，枪口的红色激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赵老爷子和两个保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