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病态

林浩被拖了出去。

林若薇深吸一口气，转身追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那是她弟弟。

沈母走到沈若溪身边，压低声音。

“若溪，你疯了吗？他已经死了！而且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今天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快和周慕辞回房间！”

沈若溪没动。

周慕辞走上前，努力挤出温柔的表情。

“若溪，我们回去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

他伸手想拉她。

沈若溪转头看他。

那眼神，让他浑身一冷。

他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玩脱了。

“若溪！”

一个男人的声音炸开。

沈父从人群中冲出来，满脸铁青。

他走到沈若溪面前，扬起手——

“啪！”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沈若溪脸上。

沈若溪的头偏到一边，脸上立刻浮起红印。

周围一片哗然。

“你这个不孝女！”沈父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穿的什么？你在干什么？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若溪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脸上红印刺眼，但她没哭，也没躲。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沈父心里一颤。

“你还敢看我？”他怒不可遏，又扬起手，“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

手停在半空。

沈若溪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父愣住了。

“你……你反了？”

沈若溪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稳，很有力。

沈父挣了一下，没挣开。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女儿打父亲？

不，不是打。

但这种反抗，比打更让人震惊。

“若溪！”沈母冲上来，“你快放开！他可是你爸！”

沈若溪慢慢松开手。

沈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好，好……”他喘着粗气，“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那你爷爷呢？你爷爷在这儿，你是不是也想气死他？”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过来。

沈老爷子。

他看着沈若溪，眼神复杂。

沈若溪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是她最敬重的人。

爷爷从小疼她，教她做生意，教她做人。

可现在，连爷爷都来了。

都看见她这副样子。

“爷爷……”她轻声叫。

沈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沈若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还是站着。

没有后退，没有认错，没有回房间。

只是站着。

站在人群中间，穿着被弄脏的婚纱，脸上带着红印，眼泪往下流。

她看着人群中心。

看着我。

那眼神在说——

我等你。

不管你是谁。

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