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月光的演技

旁边的人屏住呼吸。

“你知道我死的那天有多痛吗？”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子弹穿过头的那一瞬间，我想到的全是你。你的脸，你的笑，你穿着白裙子的样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还好……我重生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有林深的五官，林深的神情，林深的语气。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坚毅，又有一种温柔——是林深特有的，那种看沈若溪时才有的光。

培训师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林深本人站在这里，估计都不一定分得清。”

教微表情的老师却皱起了眉。

“不行。眼神还是不对。”

周慕辞的笑容僵了一下。

“哪里不对？”

老师走到他面前，指着镜子里的他。

“周先生，您看人的时候太直接了。林深看女人，是带着一点躲闪的。尤其是——”

老师顿了顿。

“尤其是看沈若溪的时候。他是仰视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把她碰碎了。”

周慕辞沉默了几秒。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废物的样子。在沈若溪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偶尔抬头看一眼，眼里全是卑微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眼神变了。不再是贪婪的、占有的，而是带着一点卑微的、讨好的光。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又像一个捧着易碎瓷器的孩子。

“对，就是这样！”老师兴奋地拍手，“保持住！”

旁边的动作老师也走上前。

“还有走路。面对沈若溪时，林深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像怕占太多地方。”

周慕辞走到镜子前，来回走了几步。调整步幅，调整肩膀的角度，调整手臂摆动的幅度。

“再软一点。”老师指导，“他的身体语言是‘对不起，我挡着你了’那种感觉。”

周慕辞又走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肩膀微微内扣，步子变小了。

“完美。”动作老师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教手势的老师也加入了。

“周先生，林深对沈若溪说话的时候，手很少有大动作。他紧张的时候会摸自己的手指，或者捏衣角。您试试。”

周慕辞站在原地，双手垂着。他想了想，用右手捏了捏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曾经戴过婚戒的位置。

“好！这个细节太棒了！”

培训师们连连赞叹。

周慕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那个眼神，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捏手指的动作。

和那个废物一模一样。

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冷笑。

“老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愉悦，“只要和你这种尤物上床，当这种废物又怎样呢？”

他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那张脸。

“快了。”

他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酒店房间外，走廊里空荡荡的。

一个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听见房间里传出的笑声，打了个寒颤。

她加快脚步，推着车走了。

走廊又安静了。

只有那扇门后面，灯光还亮着。

镜子前面，周慕辞还在练习。

一遍，又一遍。

“老婆，我想你了。”

“老婆，我回来了。”

“老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像。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