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美人齐聚

“江总，沈总，林总，林少。”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百灵鸟一样的，清脆，婉转，“大家既然来了，就都进去吧。里面都准备好了。”

林听晚走了过来。

她穿着红色的礼裙，裙摆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腰带，勾勒出一把盈盈可握的腰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束起，大波浪，垂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小了，更精致了。她戴着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无数人的梦中情人，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她站在那里，红色的礼裙在阳光下像一团火，烧得人睁不开眼睛。她摘下墨镜，看着我。

那双眼睛，和那天在彩排时一样——直勾勾的，像要把我的脸刻进脑子里。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要掉。

“既然大明星都这么说了，那自然要给点面子。”江晚晴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深，走吧。和这女人说话就是对牛弹琴。”

她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黑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高跟鞋敲在地上，哒，哒，哒，不紧不慢。

沈若萱跺了一下脚，看着我们往里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姐夫，我一定要让你承认的。她在心里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攥紧。

林若薇走在前面，她经过沈若溪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们都进去了。电视台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忙碌碌。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导师们的巨幅照片——韩红，刘欢，江晚晴，林听晚，沈若溪。

她们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身影。

电视台大门外的台阶下，一棵梧桐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她戴着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她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苏荷。

她已经探听清楚了。周慕辞要来参加好声音，伪装成林深的样子，站在沈若溪旁边，演一出深情款款的戏。

今天，她要让他今天更加身败名裂，要让那个女人的公司名声尽毁。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外面阳光刺眼。她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然后迈步走出树荫，走进阳光里。

她走进电视台的大门。保安看了她一眼，她出示了证件——她提前在网上申请了观众名额，用的是假名。保安点点头，放她进去了。

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排排导师的照片。她走过韩红，走过刘欢，走过江晚晴，走过林听晚，走过沈若溪。她的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她一直往前走，走到演播厅的入口。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一片，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调试相机。

苏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她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在等。等周慕辞上台，等那些聚光灯打在他脸上，等所有人都看着他、听着他、以为他是那个深情款款的白月光的时候，她会站起来，然后，所有人都会看见——那张脸底下，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林深的脸。他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唱着那首她自己写的歌。她坐在他旁边，托着腮，听着，眼睛亮亮的。他唱完了，转头看她，笑了。

“小荷，以后我写很多很多歌，都唱给你听。”

她笑了。“好。”

那个画面，像一张泛黄的照片，在她脑海里挂了十几年。她以为她会一直记得那个笑容，记得那个声音，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她快记不清了。他的脸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模糊，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颜色在褪，线条在化。

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她连他的声音都忘了。

所以她今天来了。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他知道——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替他记得。她睁开眼，看着舞台上的灯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

“林深哥哥。”她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