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野种

“没想到平时冷傲的沈若溪，竟然有这种秘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看来全天下都知道了。不过这个疯女人，好像不在乎。”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说的对，沈若溪不在乎。她不在乎名声，不在乎公司，不在乎任何人。她只在乎那个死了的人。和那个死了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沈若溪站在导师席前，白色礼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周慕辞，嘴角弯了一下。

“周慕辞，要不要验验血？”她顿了顿，“不过这个野种，他不配。”

周慕辞的脸白了一瞬。他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都是你的孩子。若溪，爸妈已经接受了。我们一家三口，继续过幸福的生活，好不好？如果觉得我对不起林深，我就去他坟前赔罪道歉。”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张和林深一模一样的脸上，全是深情的、卑微的、像在求一个原谅的光。

沈若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赔罪？”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在玻璃上刮，“饶你容易——还我老公命来。”

她恶狠狠地看着他，眼神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脸上。她的手指攥着台子边缘，指节发白，关节凸起，像随时会从皮肤里刺出来。

“我支持你来唱歌，没想到你还要来道德绑架我。周慕辞，真有你的。”

周慕辞站在舞台上，抱着孩子。他低头看着孩子，又抬头看着沈若溪。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若溪，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妈妈了。”

沈若溪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

她刚想说话。

“好一对狗男女。”

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不大，但很清楚。演播厅里几千人同时转头，看向观众席。一个戴着帽子的女孩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向舞台。她没有跑，也没有急，就是走，一步一步，稳稳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她的影子被舞台的灯光拉得很长。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她。“那不是刚才一直在角落里的那个女的吗？”“她是谁？”“不知道，但好像来者不善。”

导演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切直播！快切直播！”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扑向控制台。

江晚晴嘴角弯着，大声说。“不用切。好声音不仅要贴近明星，更要走进生活。这不是挺不错的吗？”导演张着嘴，不敢动。

我的眼色也是一变。苏荷。她怎么来了？还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