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折磨周慕辞

江晚晴拍了拍手。

掌声不轻不重，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两声清脆的枪响。

白虎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人。他们架着一个人，那人被反剪着双手，西装皱成一团，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被按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慕辞。

他抬起头，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惊恐。他看看江晚晴，又看看沈若溪，嘴唇在抖。

“若溪——”他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我真的是喜欢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挣脱了黑衣人的手，扑上去，想要抱住沈若溪的脚。手指快要触到那双银色高跟鞋的鞋尖时，沈若溪往后退了一步。不多不少，刚好让他扑空。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板，抬起头看着她。沈若溪低头看着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滩不小心踩到的脏东西。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烧到极致的、反倒安静下来的火，而是一种很柔软的、像月光洒在海面上的光。

“小星星。”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想要怎么处理他？是他骗走了我们的人生，我们本来应该幸幸福福的，都是因为他。”

我摇了摇头。“你怎么处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不爱你了。”

她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见脚下是万丈深渊的空。

“不。”她的声音在发抖，“小星星，你肯定还是爱我的。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多么想你吗？要是时光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

苏荷推开了她。不重，但很坚决。沈若溪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苏荷。

苏荷挡在我前面，那双杏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的冷。“林深哥哥现在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再骚扰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若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凄美得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折下来、花瓣还完好但根茎已断的白玫瑰。

“不客气？”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是我的错，但小星星永远是我的。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你爱的小星星已经死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害死的。”

她的笑容碎在脸上。

“你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家庭主夫的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你爱的是那个叫小星星的男孩。那个在海边救你的少年，那个在岛上给你编花环的人，那个你说‘长大了要去找他’的人。可那个家庭主夫，你说他窝囊，说他没出息，说他连周慕辞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沈若溪拼命摇头，头发散开来，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晃动。“不是的，不是的。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她的声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想飞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扑腾。

林若薇走到我面前。白裙子的裙摆擦过地毯，沙沙作响。她看着沈若溪，桃花眼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淡的、像秋天的湖水一样的平静。

“沈若溪，你不要再纠缠了。他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呢？”

沈若溪看着她，嘴唇在抖。“你懂什么？你只是他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