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绿毛龟

她走到他面前，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张队长。”她的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

“沈——沈总——”他的声音在抖，“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我是——”

“你是城北分局的张队长。我知道。”沈若溪蹲下来和他平视，“当年林深替周慕辞顶罪的那桩案子，是你经办的。”

张队长的脸色变了。

“原始口供、现场照片、证人名单，都被人动过手脚。证人改了供词，现场的照片少了几张，法医报告的关键页被抽走了。”沈若溪一字一句，“谁让你做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若溪站起来，走到他老婆面前，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女人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哭。“求求你——我们什么都没做——你放了我老公吧——”

“你老公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沈若溪低头看着她，“他要是说实话，你们可以活。他不说——”

她没有说下去。女人转过头盯着张队长，眼泪糊了一脸。“你说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张队长的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是——是周慕辞。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案子的证据处理掉。他说反正是替罪，判轻判重都一样——”

“判轻判重都一样？”沈若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他替人顶了杀人罪！你收了五十万，就把证据全毁了！你知不知道他死在刑场上？你知不知道他死的时候，他有多疼？”

张队长的脸白得像纸。

“还有呢？”沈若溪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一个人办不了这么大的案子。还有谁？”

“还有——还有王副局。他批的逮捕令，他知道周慕辞才是真凶，但他收了钱——”

“多少钱？”

“一——一百万。”

沈若溪站起来。一百万。她的小星星，他的命，被人用一百万就卖了。

她走到张队长老婆面前，女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

沈若溪的声音很平静，“你老公欠的债，你们必须还。”

她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走上来，把女人从椅子上解下来，拖到旁边的房间里。门关上了，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然后是沈若溪手下的问话声。

沈若溪重新蹲下来看着张队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队长的裤子湿了一片，尿液顺着裤管滴在水泥地上。“我——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老婆——”

“放过她？”沈若溪笑了一下，“你们当初，放过我老公了吗？”

她站起来转过身。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张队长的嚎哭声被隔绝在仓库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她走出仓库站在巷子里。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她沾满血的裙摆吹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映成暗红色，没有星星。

“王副局家，现在去。不要让他跑了。”

她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出巷子。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小星星。”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欺负你。”

没有人回答。

我要你们生不如死，一个都跑不掉，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