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解开心结
车子驶上高架，阳光从挡风玻璃倾泻进来，暖暖的。林若薇坐在副驾驶，粉色连衣裙的裙摆铺在座椅上，她侧过头看着我，桃花眼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光。
“弟弟，昨晚在韩书记家，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匝道，“雪姐姐给我收拾了一间客房，床很软，一觉到天亮。”
“雪姐姐？”林若薇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弯了一下，“叫得很亲呢。”
“她让我这么叫的。”
“她对你很好。”林若薇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是确认。
“嗯。她说每年都收拾那间客房，等了十几年。”
林若薇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高楼一棵一棵往后退，晨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低下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问出来。
“弟弟，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桃花眼里有一种我很陌生的光——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那种小心翼翼地、怕碰碎什么似的、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车祸之后，你还是原来的你吗？还是说，有一部分……是另一个林深？”
车子继续往前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两个都有。”我的声音很平，“车祸以后，很多记忆涌进来。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事，在沈家那五年的事，法庭上的事……都记得。若薇姐，你小时候给我补课，我写错字你凶我，我哭了，你拿糖哄我。这些记忆，都在。”
林若薇的嘴唇动了一下。
“所以我是林家的林深，也是沈家的林深。两个人，融合在一起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微微发白。我以为她要哭了，但她没有。她抬起头看着我，桃花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不在意。”她一字一句，“不管你是谁——是原来的弟弟也好，是融合了另一个人记忆的弟弟也好。你永远是我最在乎的人。以前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我转过头看着她。晨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精致如玉兰的脸上，嘴唇在微微颤动，但眼睛亮得惊人。
“若薇姐，你不怕我变成另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变，你还是你。你说我小时候给你补过课，你说我拿糖哄过你——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和以前一模一样。”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手指很凉，但很稳，“所以你是他，他也是你。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都是我在乎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