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歌后的吻

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握得更紧了。“那就别唱。就坐一会儿。”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鸣，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遮挡了，没有舞台上的光，没有观众的注视，没有导师的身份，只有一个女人藏了很多年的深情。她从琴凳上站起来，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碰到我的肩膀。

“阿深，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那年你第一次把《月光》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他一定被伤得很深。后来我才知道，你写每一首歌，都是给她的。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你会不会也写一首歌给我？”

“现在有了。”我说，“《十年》，是写给你的。”

她愣住了，然后眼眶一点一点红了。不是悲伤的红，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的、欣喜的红。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手指很凉，在微微发颤。

“谢谢你。”

她靠过来，嘴唇离我只有几厘米。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那颗很小的泪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皮肤里透出来的干净的、温暖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同时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

很软，很热，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轻吻，是那种压了很久很久、终于溃堤的深吻。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托着我的后脑勺，身体靠过来，淡蓝色连衣裙的布料薄薄的，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隔着裙摆，她裹着肉色丝袜的腿贴着我的腿，丝袜的触感滑滑的，带着她的体温。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下体难受得厉害，隔着裤子，尴尬得让我想往后退。但她没有退。她感觉到了，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但她没有推开我。她只是停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吻下来，像要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倾注在这一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松开我。额头顶着我的额头，睫毛扫过我的眉骨，痒痒的。她的呼吸很急，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淡蓝色连衣裙的领口歪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痣，我从来没注意到过。

“阿深。”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我们——”

“听晚。”我握住她的手，“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你的负担。你是我的导师，我是你的学员。如果被人知道——”

“我不在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我红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喜欢一个人藏在心里，藏了那么久那么久。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藏了。”

她重新靠进我怀里，把脸贴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压在我身上，一起一伏的，和我紊乱的心跳混在一起。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听晚，我还是叫你老师吧。在台上。”

“嗯。”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

“在台下，叫你听晚。”

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再是舞台上那种完美的、标准的笑，而是一个女人被爱着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笑，有细碎的褶，真实得让人心软。她伸出手帮我理了理被她抓皱的领口，动作很轻，像妻子在给丈夫整理西装。

“该练歌了。”她从琴凳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搭在琴键上，“《十年》，前奏我再编一下，你听听看。”

她弹琴的时候，侧脸又恢复了那种专注的神情，但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琴键上，落在她淡蓝色的裙摆上，落在她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上。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愧疚，不是得意，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月光洒在湖面上的平静。上辈子，我把歌给了她，她替我唱红了天。这辈子，她坐在我旁边弹琴，我唱给她听。

她弹完前奏，转过头看我。“怎么样？”

“很好。”我说，“比以前所有的版本都好。”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弹。我跟着琴声唱起来。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