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威胁与软肋

路西法站在原地，看着那把被击飞的遥控器碎片散落在满地弹壳之间。他没有慌张，反而笑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天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疯狂逃散的人群，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阴冷的弧度。

“我早就算到了这种可能。”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急不缓，“可惜，这不是遥控引爆，是定时炸弹。还有——”他看了一眼腕表，“七分钟。这些人或许能跑出去。你——”他抬手指着江晚晴，“走不了。”

人群疯了一样往楼梯口挤。被绑着手脚的人质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从天台边缘往唯一的出口涌去。尖叫声、脚步声、哭喊声混成一片。路西法没有阻拦，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目光始终钉在江晚晴身上，像一条蛇盯住了猎物。

他动了。不是冲向楼梯口，是冲向江晚晴。脚下的水泥地被他的爆发力踩出裂痕，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过来。他不需要打败她，他只需要拖住她——七分钟，足够让炸弹把整栋楼炸成废墟。

剩下的几个还能动的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枪口对准江晚晴的后背。她没回头。右手从腰间一抹，几道细窄的冷光同时飞出——几把小刀，分别钉入几个黑衣人的咽喉。他们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倒下去了，眼睛还睁着。

路西法的膝盖已经顶到她胸前。她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两米，鞋跟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焦痕。他紧接着就是一拳——不是普通的直拳，是欧洲古武技里的碎喉手，掌沿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劈向她颈侧。她侧身闪开，他的指尖擦过她耳侧，削断了几根黑发。她没有后退，反而趁他掌势未收，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翻，右手成刀劈向他颈动脉。他低头躲开，她的掌刀砸在他肩膀上，骨头发出闷响。

两人的身影在天台上再次交错。路西法的拳脚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招都是在用全部力量压榨她的空间。她在躲，在接，在反击，但脚步被一点点逼向天台边缘。

然后她不退了。她硬接了他一记直拳——拳头砸在她左肩，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右手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进腕关节的缝隙里，往外一翻。咔嚓。

路西法的脸扭曲了一瞬，左臂垂下来，腕骨错位。

他的右拳条件反射地砸向她太阳穴，被她低头闪过。她的左手从下方托住他的肘关节，往上猛地一推——又一声脆响，他的右臂也垂下来了。

她的肩膀顶进他胸口，腰胯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他整个人砸在水泥地上。地面龟裂，碎石溅了他一脸。

路西法仰面躺在碎裂的水泥地上，双臂垂在身侧，像两条死蛇。他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大口血，顺着脸颊流进金色的头发里。但他在笑。

“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含着一把碎玻璃，“林深在我手上。”

江晚晴的脚步骤然停住。她的凤眼里有了一瞬间的裂痕。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路西法躺在地上咳着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