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柔情似水

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她的鬓发吹乱了，她伸手拢到耳后，手指在耳垂上停了一瞬——那只耳朵红得能滴血。

刚才在露天酒馆里，那些大胆的动作，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接触，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过。她的心乱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我挡在她前面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在舞池里笨拙地搂着她，她不但没有推开，反而把脸埋进我颈窝里蹭了蹭。还有那个吻，在江边的烛光里，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她踮起脚尖主动印上去的吻。

她一直告诉自己，深儿是孩子。是她在孤儿院门口没有带回家的那个男孩，是她在厨房里从背后抱住时还会心跳加速但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儿子”的年轻人。

可今晚不一样了。她的手指还残留着他后背的温度，她的腰侧还留着他掌心滚烫的触感，她的身体内侧还能感觉到他的悸动。不是儿子，是一个男人，一个会保护她、会为她挡在前面、会用笨拙但认真的吻把她吻到腿软的男人。

“雪姐姐。”我忽然开口。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过我的指缝，和我十指相扣。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怎么啦？”

“其实多放松放松也挺好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江边的路灯下格外柔软。“那深儿以后要多陪姐姐呀。”

“我会一直保护、一直爱雪姐姐的。”我握紧了她的手，“就像你今天那么保护小荷一样。”

她的手在我手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看着我，那双阅尽千帆的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敲碎了。很小的一块，但碎得很彻底。

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残留的柔软像潮水一样退去。她松开我的手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从容：“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在安静的江堤上连我都能隐约听见：“韩雪，希儿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他还小，不懂事。虽然是犯了错，但必须要他安然无恙地出来。”

韩雪的眼神冷了下来。“您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他绑架了几百条人命，勾结境外杀手，差点把苏荷——”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叶家老爷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苏荷只是你的养女，根本不是叶家的人。叶希想要和她在一起，也没有大错。男人喜欢美人也是正常，只是手段偏激了点。这事可以调解，不用闹到法院上去。还有，我的儿子——他虽然现在是植物人，但他还是你的丈夫。我准备把他送到你家里来，你多照顾照顾他。夫妻一场，这是你的本分。”

韩雪沉默了。她站在江堤上，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丹凤眼里是冰冷的怒意和深深的疲倦。“爸，您想救就救吧。我不会帮他，也不会拦您。但送到我这里来——不可能。我这里不是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