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过去的花

电梯叮一声停在苏荷病房的楼层。

“那个男孩也叫深儿。好像还跟在你身边。你带他去游乐场玩，他坐旋转木马，你站在栏杆外面朝他挥手。他一直回头看你，怕你不见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不过各种记忆混在一起，好乱。”

韩雪呆住了，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乱了。她没有动，只是看着我，那双阅尽千帆的丹凤眼里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相似，但她不想去分辨。

她只在乎我在她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我只能是她的，任何女人都争不了，她暗中想着。

她伸出手把我紧紧抱住了。“深儿。好儿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脸埋在我胸口，肩膀轻轻耸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她的丰满隔着真丝衬衫压在我胸前，软软的，温热的，她的头发蹭过我的脸，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有了这个儿子，她终于能彻底放弃那个扶不上墙的叶希了。

“妈。”我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又叫了一声。这个字我已经叫过好多遍了，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让她心颤。

“好儿子。”她从我怀里抬起头，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我们母子也算团圆了。”

“以后永远不要分开。”

她点点头，丹凤眼里还噙着水光，却弯成了两道极好看的月牙。电梯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了，我们相视一笑，牵着手推开病房门。

床头灯还亮着，苏荷侧身蜷在被子里，手搭在枕边那半个没吃完的苹果旁边，睫毛在轻轻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她在做好梦。

然后我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房间里的沙发和陪护椅都被护士收走了，只有一张空着的陪护床，窄窄的，勉强够一个人睡。

“要不我去隔壁睡。”我轻声说，“隔壁还空着一间。”

韩雪坐在床边，弯下腰解高跟鞋的搭扣。她白天的深蓝色套裙外套早就脱了，只剩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和同色包臀裙，裹着丝袜的修长小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脱鞋的动作很慢，指尖搭在脚踝上，像在想什么心事，然后她抬起头白了我一眼。

“怎么，想离开我和小荷吗？”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不是平时那个冷若冰霜的韩书记，不是刚才在看守所里冷冷地说“我没有你这种儿子”的铁腕高官。

是一个女人，妩媚中带着一点风情，眼波一荡一荡的，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撩人的弧度。

我开始觉得，她对我已经彻底在意了，好像心中只有我一样，仿佛要把过去几十年失去的所有温暖一次性从我身上全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