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叶希的吃醋

叶希脸上的讨好一寸一寸碎裂。他站在那里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荷从我旁边站起来，走到韩雪身边，杏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的冷：“叶希，妈让你走。还有你——”她转向林浩，“你骂阿深哥哥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他不需要跟你这种人做兄弟。他有我们。”

林若薇从厨房走出来，把擦手的纸巾放在茶几上，走到林母面前。桃花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悲哀和轻蔑：“林太太，我是你养大的不假，但从你们派人来抓我的那天起，我就跟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弟弟也一样。你们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家人。现在他有家了，有真正在乎他的人了。你们走吧。”

林听晚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旁边，伸手轻轻把我歪掉的衣领翻正。动作很轻很自然，但那个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雪拉住了我的手。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得很紧。她的掌心很暖，让我胸口被林浩那些话扎出的那点不适慢慢平息下去。“两位，”她的目光扫过林母和门口还站着的叶希，“深儿是我儿子。从今天起，任何人不经过我同意来找他麻烦，就是跟我韩雪过不去。你们想清楚。”她顿了顿，“林浩，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林家那几个跟政府合作的拆迁项目，从今天起重新审查资质。”

林母的脸彻底灰了。她拉着还在发抖的林浩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在石板地上磕磕绊绊差点崴了脚。

叶希的脚步刚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他看着韩雪握着我的手，看着苏荷挡在我面前，看着林若薇和林听晚一左一右站在我身旁，眼珠子泛红，不是要哭，是那种被人把骨头里最后一点不甘全榨出来的疯狂。

“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才是你亲儿子。他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你从孤儿院认回来的野种！你为了他把我送进看守所，为了他当众说没我这个儿子——现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他的手，说他是你儿子。我呢？我算什么！”

韩雪看着他，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被耗尽了所有期待之后的、深深的失望。“你问我你算什么？你勾结境外杀手绑架几百条人命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儿子吗？你让人拿枪指着你妹妹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儿子吗？你站在这间屋子里，对着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苏荷——”

她停住了。不是说不下去，是不想再说。那些话她已经在看守所里说过了，再说一遍只是徒劳。

苏荷往前走了一步。她站在叶希面前，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恶心到极点的厌恶。“叶希，你还记得那天在仓库里你说了什么吗？你说妈不在乎你，说林深哥哥抢了你的一切，说你要让我和林深哥哥都去死。那天要不是江晚晴，我已经死了。你现在站在这装什么委屈？你问妈为什么不认你——你自己摸良心问问，你配吗！”

叶希被逼得连退了两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的目光在韩雪和苏荷之间疯狂地来回扫射，最后落在我身上。那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我戳穿。但他不敢动。韩雪就站在那里，她的眼神比那天在看守所里还要冷。

“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像小时候做错事撒娇求饶时那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够了。”韩雪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耗到极致的疲惫。她转向门口沉声说了句“来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推门进来。叶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安保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带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进这栋房子的门。”韩雪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没有再看他一眼。

叶希被拖出去时终于绷不住了，嗓子眼里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哀嚎。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关上的大门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