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回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苏荷已经从学校请了假，站在铁栅栏前踮着脚尖张望。林若薇站在她旁边，米白色针织开衫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林听晚靠在门柱上手里端着咖啡杯，难得没有刷手机，只是看着车子驶来的方向。韩雪推开车门走下去，苏荷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韩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苏荷抬起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林若薇走上前拉住韩雪的手，桃花眼里全是心疼。林听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给她。韩雪接过咖啡杯抿了一口，丹凤眼扫过围在身边的三个女人。我从车上下来，苏荷立刻从韩雪怀里钻出来扑向我，抡起拳头在我胸口捶了好几下，说你昨晚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们都快急死了。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韩雪端着咖啡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晨光洒在别墅门前，洒在四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交叠的影子上。白虎靠在车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白虎靠在车门上，看着林深和韩雪并肩走进别墅的背影，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白色保时捷刚驶出政务区，中控台上的加密手机就震了起来。她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缩，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从平时的懒散切换成了紧绷的恭敬。

“老大。”

江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海风般遥远的杂音，但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冽从容：“柳河的事处理完了？叶希进去了？”白虎简短地汇报了昨晚的经过——迷香、派出所、韩书记安然无恙。提到林深时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他昨晚……在宾馆照顾韩书记，也没出什么意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想老大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江晚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岛上的事基本结束了。黑熊留下扫尾，你跟我去京城。隐士家族在东南亚的残余势力已经开始往北渗透，信爷那边也该彻底清算了。”她的声音淡下来，“军方的几个老头子点了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人，一个不少，三天后在京城碰头。”

白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单手握着方向盘拐上高速，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几分。自从老大假死以来，她一直憋在江宁当保镖兼保姆，不是盯梢就是跑腿，骨头都快生锈了。现在终于要来真的了——隐士家族，信爷的残余势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这么多年都没被彻底拔干净的虫子们。她开始在心里飞速盘点需要携带的装备清单和人员联络表。

“叶希那边怎么处理？”她忽然问。江晚晴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交给韩雪。我们的事更重要。”

白虎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那你……还回江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白虎几乎以为信号断了，正想再叫一声，江晚晴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来，很轻，很淡，像在自言自语：“他过得好，我就不回了。他过得不好，我会再来的。”白虎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江宁城，然后收回目光，一脚油门踩下去。白色保时捷在高速上化成一道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