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总，我的行程不需要向你汇报

“嗯，前妻，问了点离婚手续的事。”

“哦。”陈守正没多问，但看苏墨的表情多了一层意味深长。

苏墨没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在场三百号人，有一半看见了顾清颜主动走过来，也看见了她不到两分钟就走了。

刚才那段对话的距离和角度，注定有不少人看在眼里。

顾氏集团的女总裁，主动去找刚离婚的前夫搭话。

传出去，故事的版本会很精彩。

苏墨跟陈守正又聊了几分钟，确定了下周去瑞和看孵化器项目的时间，准备收工。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人群开始分批往门口走。

苏墨拎起周凯，胖子嘴角还挂着鹅肝酱，一脸意犹未尽。

“墨哥，能不能再待会儿？”

“你是来吃自助的还是来跟我壮胆的？”

“两者兼顾。”

苏墨拍了下他后脑勺，两个人往出口方向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

苏墨没转头，但视野边缘捕捉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侧面靠过来。

沈沐冰。

她走得很自然，好像只是恰好同路。但她的步子跟苏墨完全同步，两个人之间保持着刚好不触碰但足够让别人产生联想的距离。

大概半步。

苏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沈总不去应酬了？”

“应酬完了。”沈沐冰看着前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清，“她刚才找你说什么？”

“谁？”

沈沐冰终于偏过头，挑了下眉。

苏墨被她这个表情逗笑了。

冰面阎罗吃起醋来，眉毛的弧度跟普通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说了两句合同的事。”

“合同？”

“对，离婚的后续手续。”

沈沐冰的步子顿了一下。

“你信吗？”

苏墨没回答，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沈沐冰没接这茬，继续往前走。

到了电梯口的时候，她站住了。

“苏墨，我再说一次。合作的事，我重新拟了方案。明天下午有空的话，到沈氏来一趟。”

“明天下午三点有事。”

“什么事？”

“约了人。”

沈沐冰看了他三秒，没追问。

电梯到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在门关上之前丢了最后一句。

“约完了记得回我消息。”

电梯门合上。

周凯从苏墨肩膀后面冒出脑袋来。

“墨哥，沈沐冰那个'你信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觉得顾清颜不是来聊合同的。”

“那她是来干嘛的？”

苏墨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面上映出他的半张脸。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电梯来了。

苏墨走进去，在镜面里看到自己的表情。

很平静。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地挂在视野角落，情绪值停在1828。

他掏出手机，翻到唐若雪发来的那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锦和律所。

苏墨打了四个字回过去。

“准时到。”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见另一条新消息弹了进来。

发件人：沈沐冰。

内容只有一句话。

“她看你的时候，你注意到没有。她把酒洒了。”

苏墨把手机收回口袋。

周凯在旁边探头想看，被他用手肘顶了回去。

“什么什么？谁发的？写了啥？”

“广告。”

“骗鬼。”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苏墨走出去。

春天傍晚的风从大堂玻璃门的缝隙里灌进来，温度刚好。

他没回头。

但他在进度条上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

后悔：12。

从8到12。

涨了，但太慢。

不过没关系。

他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唐若雪。顾清颜的闺蜜律师。那封只有六个字的邮件，明天就该见真章了。

如果她真的查了林天成……

苏墨推开大堂的玻璃门，外面停着周凯那辆掉了半块漆的面包车。

明天下午三点。

锦和律所。

这位顾大小姐的好闺蜜，会带给他什么样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