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帮前妻死对头赚钱，她急了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讨论的方向开始往苏墨划定的框架里收拢。

cfo坐在那里，脸色几经变换，最终把笔放下了，没再反驳。

沈沐冰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

她靠在主位的椅背上，双臂交叉，看着这个二十五岁的男人用三条建议把她手下一群身经百战的高管压得服服帖帖，嘴唇抿了一下。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收尾的时候，基本框架已经按苏墨给的方向定了下来。明年一季度启动拆分上市流程，三季度前完成供应链成本优化，cfo负责牵头重新编制财务模型。

方秘书把会议纪要的草稿递给沈沐冰签字的时候，沈沐冰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散会。

高管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cfo经过苏墨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个头就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沐冰没着急起身，靠在椅子里，偏头看着苏墨。

“你从哪儿知道瑞康的出厂价调了？”

“真的是官网查的。”

“我信。但你怎么知道去查瑞康？”

苏墨把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

“你邀请函上写了议题是医疗板块战略重组，你们医疗板块最大的成本项就是器械采购，采购成本的核心变量是供应商报价。沈氏的主力供应商名单在你们年报里就有，逐个查一遍出厂价变动，半小时的事。”

沈沐冰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所以你花了半小时查这些，然后睡觉了？”

“对。”

沈沐冰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苏墨面前。高跟鞋垫了八厘米，但她的视线还是得略微仰着才能跟苏墨平视。

“苏墨，你很危险。”

“哪种危险？”

“让人想了解更多的那种。”

苏墨拿起桌上的公文袋，退了半步，留出了一个社交距离。

“沈总，合作方案改天细聊，我三点还有一个会。”

沈沐冰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跟谁？”

“一个律师。”

“唐若雪？”

苏墨看了她一眼，没确认也没否认。

“沈总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我只是碰巧知道唐若雪跟顾清颜的关系。你现在去找她，是在挖顾清颜的墙角还是在埋雷？”

“都不是。”苏墨走到门口，拉开会议室的门，“我帮一个不认识的人排雷。”

沈沐冰站在会议桌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方秘书从外面进来收拾资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沈总，这位苏先生的顾问费怎么结？”

沈沐冰低头翻着手里的会议纪要，没抬头。

“先记着。这个人的账，不急。”

方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沐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窗外是江城cbd的天际线，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打在地毯上，切出一块一块的亮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纪要的手指，攥得有点紧。

二十五岁。

离婚第三天。

在她的私董会上，把她的cfo按在地上反复教育。

然后拍拍屁股走了，说还有下一个会。

沈沐冰把会议纪要合上，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脸上的表情很平。

但耳朵尖泛了一层淡淡的粉。

苏墨出了沈氏大楼，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刚启动，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检测到攻略目标“顾清颜”情绪波动！】

【来源：顾氏集团情报部门反馈“苏墨于今日下午出席沈氏控股私董会，身份为特邀智囊顾问”。】

【嫉妒值+86！警觉值+52！恐慌值+42！】

【总计情绪值+180！】

【当前情绪值：2008/10000！】

苏墨把进度条点开，扫了一眼嫉妒那栏的数字。

从49飙到了135。

翻了将近三倍。

比他预想的还猛。

顾清颜和沈沐冰斗了多少年，全江城都知道。现在她的前夫坐在沈沐冰的会议室里当座上宾，这件事传到她耳朵里，杀伤力比苏墨亲自去挑衅强十倍。

因为这不是苏墨在恶心她。

是苏墨在帮她最恨的女人。

出租车拐上了主干道，往锦和律所的方向开。

苏墨把系统面板收到视野角落，掏出手机，翻到唐若雪的短信。

三点。锦和律所。

这位顾清颜的好闺蜜，不知道昨晚收到那封邮件之后，查出了什么东西。

手机屏幕上，时间跳到了两点四十一分。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门口。楼体外墙上挂着四个铜字：锦和律所。

苏墨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二十六层，不算高，但位置极好，正对着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

唐若雪发来的消息，两个字。

“几楼？”

苏墨回了两个字。

“到了。”

三秒后，新消息弹进来。

“十七楼，左拐到底，敲门进来。别让前台登记你的名字。”

苏墨锁屏，嘴角往上提了一点。

有意思。

连名字都不让登记。

这位唐律师，要么是查到了什么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要么，是她自己也被卷进了某些不该沾的事里。

他推开大堂的旋转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