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杯茶让大佬当场倒戈

他在大堂吧又点了一杯咖啡，坐回原来的位置。

视野里，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在三点零一分转了一圈。

林天成走进来。

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休闲西装，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苏墨没动。

他坐的位置恰好被一根装饰柱挡了半身，林天成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他。

林天成径直往包间方向去了。

苏墨端着咖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

林天成又出来了。

脸上的微笑没了。

他站在走廊入口的地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很久，没人接。

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林天成的下巴线绷紧了，喉结上下滑了两回。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塞回口袋。

往大堂方向走了几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第三个电话。

就在这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大堂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墨。

端着咖啡杯，翘着二郎腿，正对着他的方向，姿势极其松弛。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了。

苏墨冲他举了举杯子。

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意思很清楚：我在这儿坐了挺久了。

林天成的脸色在两秒之内经历了三层变化。

先是惊讶，然后是怀疑，最后是一种压到骨头里的阴沉。

他没走过来。

转身出了酒店大门。

出租车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门，关得整个门廊都跟着震了一下。

苏墨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

系统面板弹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目标“林天成”计划受阻！】

【钱福贵已拒绝会面，林天成策反供应链计划宣告失败。】

【触发涟漪效应：顾氏集团短期内供应链稳定性不受影响。】

【情绪值变化：无（林天成非主目标）。】

苏墨把面板关了。

情绪值没涨没关系，这步棋赚的不是情绪值。

赚的是钱福贵这个人。

从今天开始，老钱欠他一个大人情。而且老钱对“那个发合同的人”已经有了防备心。

至于林天成会不会查出这件事背后是苏墨在搅局，那是他的事。

查出来更好。

让他再慌一层。

苏墨走出酒店，在路边叫了辆车。

手机震了一下。

周凯的消息：“墨哥，营业执照下来了！刘哥加班给办的，明天可以去取！”

苏墨回了个“好”字。

又震了一下。

唐若雪发来的，就一句话。

“陆霆名下那家壳公司，有新发现。后天来一趟。”

苏墨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出租车拐上主干道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

他的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是系统的推送。

【检测到攻略目标“顾清颜”情绪波动。】

【来源：林天成情绪失控后返回顾家，在赵兰面前表现异常烦躁，未能维持正常社交形象。顾清颜注意到林天成的状态变化。】

【困惑值+15，警觉值+11。】

【当前情绪值：2434/10000。】

苏墨靠在后座上，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

春天傍晚的风刮进来，带着行道树上新叶子的味道。

他闭了会儿眼。

二十四三十四。

慢慢来。

出租车停在盛华大厦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不是系统。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五个字。

“那就换方向。”

苏墨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

号码不认识，内容莫名其妙。

他没回复，截了个图存进相册。

把手机揣回口袋，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江城东郊一栋不起眼的商务公寓里，陆霆正坐在落地窗前。

手里夹着半根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

林天成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陆哥，钱福贵突然不来了，电话也不接，肯定有人提前跟他通过气了。是不是苏墨？”

陆霆吐了口烟，没接他的话。

沉默了五六秒。

“供应链这条路走不通就算了，本来就是试水。”

林天成的喘息声从话筒里传过来，压了压，又压了压。

“那下一步怎么办？滨江项目下个月就要开标了，时间不多了。”

陆霆把雪茄搁进烟灰缸，盘了两下手里的核桃。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脆。

“天成，你跟顾清颜在一起多久了？”

“从回国到现在，一个多月。”

“她信你吗？”

“信。”

“那就够了。”

陆霆站起来，走到窗边。东郊的天际线远不如cbd那边好看，稀稀落落的几栋楼，灯火寥落。

“供应链是外围，动了容易打草惊蛇。换个方向，直接从顾清颜身上下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具体怎么做？”

陆霆转过身，拿起茶几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顾氏集团滨江项目竞标方案的封面，盖着“内部机密”的红章。

“让她亲手把竞标方案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