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句头发乱了，前妻彻底破防
楚幼溪那条消息苏墨看了两遍，回了四个字：“容我想想。”
不是拒绝，是留个口子。京圈千金开出的空白支票不能随便签，但也不能一口回绝。她手里的东西太值钱了，pacific crest holdings的资金终点，那是能直接把陆霆钉死的关键证据。
手机刚锁屏，沈沐冰的电话进来了。
“苏墨，明天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庆祝咱们合作顺利，我请你吃饭。地方我定了，琅琊阁私人会所，七点半。”
苏墨拿着手机换了个手。
琅琊阁。
这名字在原主记忆里闪过好几次。顾清颜的固定社交场所，每个月至少去两三回，会员制，年费六位数，江城顶级商务圈的人才能拿到卡。
沈沐冰选这个地方，不可能是随便挑的。
“沈总，琅琊阁的会员卡不太好办吧？”
“我有。你别操心这些，人到就行。”
苏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顾清颜也是那儿的常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沐冰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
“巧了，我听说她明天晚上也订了位。”
苏墨没说话。
沈沐冰又补了一句：“怎么，不敢来？”
“七点半，我准时到。”
“乖。”
电话挂了。苏墨把手机丢在桌上，脑子转了两圈。
沈沐冰这步棋走得很明显。她故意选在顾清颜的地盘上请客，还“恰好”让顾清颜知道了这件事。目的只有一个：当面刺激。
在顾清颜最熟悉的场子里，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和前夫推杯换盏，那种感觉，比在外面撞见要难受十倍。
苏墨给周凯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周凯秒回：“又有局？”
“嗯。”
“带我吗？”
“不带。”
“为啥？”
“穿不起那儿的门槛。”
周凯发了个哭脸表情包，没再追问。
第二天傍晚六点四十，苏墨出门前在衣柜里翻了两分钟。最后选了那套深藏青西装，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没打领带。
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袖口。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挂在视野角落，没有任何提示。
苏墨自己加了一条：今晚的目标不是刺激顾清颜，是观察林天成。
林天成在投资沙龙上公开宣战之后，两个人还没正式碰过面。今晚四个人同框，林天成的反应比顾清颜的情绪值更有价值。
七点二十，苏墨的车停进琅琊阁地下车库。
琅琊阁藏在城北半山腰，从外面看就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庭院，黑瓦白墙，低调得不像话。但车库里停的车说明了一切，清一色的百万级以上。
苏墨上楼，前台的姑娘核实了沈沐冰的预约信息，引他去了三楼的“听竹”包厢。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沐冰已经在了。
今天她换了个风格。黑色丝绒吊带裙，锁骨上一条细链，头发散下来，比在董事会议室里的样子柔和了不少。
“准时。”沈沐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高脚杯，“我还以为你会迟到。”
“你说迟到一分钟加一条条款，我可不敢。”
沈沐冰笑了一声，把酒杯推过来一只。
“红的还是白的？”
“白的。”
苏墨坐下来，扫了一眼包厢的布局。三楼一共四个包厢，隔音不错，但走廊是公共区域。从“听竹”出来往左走十步，就是“观澜”包厢。
“顾清颜订的哪间？”
沈沐冰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
“观澜。七点四十五。她带了林天成。”
苏墨端起酒杯晃了晃。
“你怎么知道她带了谁？”
“琅琊阁的经理跟我关系不错。顾清颜订位的时候备注了两位用餐，经理跟我提了一嘴。”
苏墨喝了一口白葡萄酒。酸度不错，余味干净。
“沈总今天穿成这样，是给我看的还是给她看的？”
沈沐冰的手顿了一拍。
“你猜。”
“我猜都有。”
沈沐冰没反驳，端起杯子碰了他一下，眼角带着点得逞的意思。
七点四十三分，系统面板亮了。
【检测到攻略目标“顾清颜”进入建筑范围。当前距离：约15米。情绪状态：平稳。】
苏墨收起面板，夹了块鹅肝。
“她到了。”
沈沐冰放下餐刀。
“这么快？”
“比你预约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沈沐冰的表情没变化，但苏墨注意到她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离苏墨的杯子更近了。
等一下出去碰面的时候，两只杯子挨在一起的画面会很有说服力。
这个女人连杯子的摆放都在算计。
八点整，苏墨起身去洗手间。
这是他今晚计划里的第一步。从“听竹”到洗手间，必须经过“观澜”包厢门口。
走廊里灯光很暖。苏墨走到“观澜”门口的时候，门恰好开了。
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出来，门没来得及关上。
苏墨余光扫进去。
顾清颜坐在里面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沙拉。林天成坐在她对面，正拿着手机给她看什么东西，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温润笑容。
门关上之前，顾清颜的视线扫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门缝里碰了不到半秒。
苏墨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系统跳了一下。
【警觉值+11。困惑值+9。情绪值+20。当前情绪值：3510/10000。】
苏墨洗完手回来，在走廊里碰上了林天成。
林天成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四米开外接上了。
林天成的步子慢了半拍。
“苏墨？”
“林总。”
苏墨的手揣在裤兜里，步子没停没快，从林天成左侧走过去的时候，隔了大概六十公分。
林天成侧过身，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了一句。
“你也来这儿吃饭？”
苏墨已经走过去了，头都没回。
“沈总请客，不来白不来。”
“沈总”两个字落在走廊里，回声很清楚。
林天成站在原地，后背的肌肉绷了一下。
苏墨推开“听竹”的门坐回去，沈沐冰正在切牛排。
“碰见人了？”
“林天成。”
“他什么反应？”
“脸上笑着，脖子上的筋跳了一下。”
沈沐冰轻哼了一声，把切好的牛排推到苏墨面前。
“吃这块，我切的。”
苏墨拿起刀叉。
“沈总亲手切的牛排，我受宠若惊。”
“少贫。”
八点二十分，服务员敲门送了个甜品拼盘，说是隔壁包厢的客人送的。
苏墨看了一眼拼盘上插着的小卡片。
“顾氏集团 顾清颜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