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楚幼溪神助攻，前妻彻底慌了

顾崇明的语音消息苏墨反复听了两遍。

六秒，十二个字，老爷子的声音沙哑但稳。

“陆霆二十三年前那笔账，我查到新东西了。明天来喝茶。”

苏墨把语音存进收藏夹，锁了手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的收获已经够消化一阵了。

他靠在沙发上，把楚幼溪发来的四张照片放大逐一看完。最后一张林天成攥方向盘的侧脸，指节发白的细节很清楚。

能让林天成慌到这种程度的电话，只有一个来源。

债主。

苏墨退出相册，洗了个澡，十一点半躺下。

今晚瑶光厅那场签约宴的信息量太大了。顾清颜同时挨了三刀，竞标失利、林天成通话暴露、唐若雪辞职，三件事叠在一起，足够她失眠到天亮。

但苏墨不急。

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等。

等顾清颜自己去挖。

种子已经埋够了，接下来的活儿，得她自己干。

同一时间，城北顾家。

顾清颜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半。

赵兰在客厅看养生节目，见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顾清颜没搭腔，径直上了楼，关上卧室门。

她把手包扔在床上，拉链还是半开的，唐若雪那封辞职信的信封角翘在外面。

她没再看那封信。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

走廊里那通电话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到期债务的处理方案我已经邮件给你们了。”

“紧急提款？我没有授权任何紧急提款。”

林天成的语速很快，气息发飘。那不是商务沟通的节奏，是被人追着要钱的节奏。

顾清颜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林天成的英文名。

搜索结果前两页都是社交网络上的公开资料，linkedin页面显示他是某资产管理公司合伙人，履历光鲜，头衔一串。这些她看过无数遍了。

她翻到第三页。

一条来自美国商业诉讼数据库的摘要。

案件编号她看不懂，但当事人栏里的名字她认得。原告是一家纽约的对冲基金，被告是林天成和另一个人联名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案由写的是“breach of fiduciary duty”，违反信托义务。

案件状态：庭外和解，和解金额保密。

顾清颜的手从触控板上收回来。

庭外和解。保密条款。

如果是正常商业纠纷，和解不稀奇。创业者打官司的多了去了。但“信托义务违反”这个案由，她做了五年企业管理，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继续往下翻。

第四页底部，另一条记录。sec的公开执法数据库，一家名为“pacific meridian capital”的公司被立案调查，时间是去年十月。公司注册人之一的名字，跟林天成linkedin上写的前东家完全吻合。

sec。立案调查。

顾清颜把椅子往后推了两公分。

这些信息很零散。她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搜索引擎能给的就这么多。但零散的碎片拼在一起，已经够她心里长出一根刺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叫“kevin wang”的联系人。

王凯文，斯坦福mba，在纽约一家投行做了八年，跟江城商圈没有交集。顾清颜大三暑假在纽约交流时认识的，偶尔联系，逢年过节互发条消息。

她编辑了一条微信。

“kevin，帮我查一个人。林天成，tiancheng lin，之前在纽约做资产管理。我想知道他在美国有没有未清偿的债务记录。”

发完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手指移到撤回按钮上方。

停了两秒。

没撤。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面盛华大厦九十二层的灯暗着。

手机响了。

不是kevin，是林天成。

“清颜，今晚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刚到家，你妈说你直接上楼了。”

顾清颜的拇指在接听键上顿了一拍。

“有点累。”

“签约宴那边的事我听说了，沈沐冰拿了东区配套，意料之中。北区那块才是重头戏，顾氏的优势在那边。”

他的语气很稳，跟走廊里接电话时判若两人。

顾清颜靠着窗框，没接话。

“清颜？”

“天成，你在美国的时候，有没有打过什么官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

“官司？”林天成笑了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创业的时候跟一个合伙人闹过一次不愉快，最后协商解决了。怎么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人。我自己查的。”

又是三秒的空白。

“你查我？”林天成的语速慢了一档，“清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顾清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今晚在瑶光厅走廊接了一个电话，我碰巧经过，听了两句。”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五六秒。

“那个电话是我之前投的一个基金到期了，lp那边催回款，正常流程。”林天成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温度，“清颜，做投资的谁没被催过钱？你自己管顾氏，银行年底追贷款的时候，电话不也一天打十几个？”

这句话有道理。

顾清颜承认，有道理。

但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没解释“紧急提款”那四个字。

“那你为什么要从消防通道走？”

这句话出去之后，电话两头都没声音了。

七八秒过去，林天成开口了。语气变了。不是辩解，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