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一句我得到了自由，让高冷前妻彻底破防
唐若雪那封加密邮件苏墨看了两遍。
“顾清颜让人查你和我了。”
九个字，意思很明确。唐若雪辞职当晚递辞职信的事在商圈传开了，有人截图她和苏墨在咖啡馆碰面的画面，顾清颜把这两件事串到了一起。
苏墨回了一条：“查就查，查不出什么。”
唐若雪秒回：“合作协议在你保险柜里，签字用的是我的私章，不走律所系统。她查锦和那边只能看到我辞职前的公务记录，找不到你。”
苏墨把邮件关了。
该查的让她去查。查得越深，她花在林天成身上的注意力就越少。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墨被一个陌生来电吵醒。
来电显示是江城本地号码，归属地标注“江城都市频道”。
苏墨犹豫了一秒，接了。
对面是个年轻女声，语速很快，自我介绍叫许晴，江城都市频道财经栏目《城事人物》的记者。她说栏目最近在做一期“江城新锐投资人”的专题，苏墨的名字被好几个受访者提到了，想约个简短的视频采访。
苏墨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不需要曝光，现阶段低调比高调有利。
但他多问了一句：“哪些受访者提到我的？”
许晴翻了翻采访本，报了三个名字。陈守正，张总，还有一个苏墨没听过的私募基金经理。
陈守正。
苏墨改主意了。
陈守正主动在媒体面前提他的名字，说明瑞和那边对墨石资本的认可度在上升。这个时间点接一次采访，不是为了出风头，是给墨石资本做一次免费的品牌曝光。
“可以。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问题提前发我过目，涉及个人隐私的一律不答。”
许晴痛快答应了。
采访约在下午两点，地点就在盛华大厦楼下的咖啡厅。许晴说会带一个摄影师，画面只拍半身，不用特别准备。
苏墨挂了电话，给周凯发消息让他下午别来，今天不需要他出场。
周凯回了个哭脸表情包，附带一句：“墨哥你是不是嫌我上镜太胖？”
苏墨没搭理他。
下午两点，许晴带着摄影师准时到了。
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圆脸，戴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精力旺盛、问题尖锐的年轻记者。
两人寒暄了两句坐下。摄影师架好机位，苏墨要了杯美式。
前面几个问题都很常规。投资理念、看好的赛道、墨石资本的下一步规划。苏墨答得简洁，每个问题控制在三十秒以内，不说废话，数据精准。
许晴在本子上划掉了前六个问题，翻到最后一页。
“苏总，最后一个问题，可能有点私人。”
苏墨端着咖啡杯，没动。
“您之前的婚姻状况在网上有一些讨论，很多人好奇，离婚这件事对您的创业有什么影响？方便聊几句吗？”
苏墨低头喝了口咖啡。
放下杯子的间隙，他想了大概两秒。
“可以。”
许晴眼睛亮了一下，摄影师把焦距推近了半档。
苏墨靠在椅背上，姿势很松。
“离婚对我没有负面影响。”
他停了一拍。
“很多人觉得结束一段婚姻应该很痛苦，很失落。但说实话，我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因为失去的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许晴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
“但我得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
苏墨想了想。
“自由。”
就两个字。
他没有展开，许晴追问了一句“能具体说说吗”，苏墨摇了下头，语气随意：“具体的就不方便说了，毕竟对方也是公众人物，留点体面。”
采访到这儿就结束了。十二分钟，比约定的十五分钟还短。
许晴关了录音笔，收拾东西的时候嘀咕了一句：“苏总，你刚才那段关于离婚的回答，剪出来肯定火。”
苏墨把咖啡喝完，起身走了。
他没太在意这件事。一个地方台的财经栏目，受众有限，翻不出多大水花。
两天后他才发现自己判断错了。
《城事人物》的完整视频在栏目官方账号发布后，播放量一般。但有个自媒体博主截取了苏墨回答离婚问题的那四十七秒，单独做了一条短视频，标题叫《江城最体面的离婚男人》。
这条短视频在发布后六小时内播放量突破了八百万。
苏墨是被周凯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的。
“墨哥！你火了！真火了！”
“你小点声。”
“你手机静音了是吧？你快看看评论区！全在夸你！”
苏墨挂了电话，打开手机。短视频平台的通知栏已经炸了，消息多到滑不动。
他点进那条视频看了一遍。
画面里的自己穿着深色衬衫，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光线打得不错，可能是下午的自然光。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速不快，停顿在对的地方。
“失去的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但我得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自由。”
他承认，这段话剪出来确实好看。
评论区翻了两屏。
“前夫确实不哭。”
“这才是高情商离婚，不撕逼不纠缠，干干净净走人。”
“有没有人觉得他说'留点体面'那句话杀伤力最大？”
“他说得到了自由，等于在说之前的婚姻是坐牢。前妻看到这条得多难受啊。”
“格局打开了，我宣布这是今年最帅的离婚宣言。”
苏墨把评论关了。
他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这条视频的传播速度和方向都超出了预期。江城就这么大，商圈的人一定会看到，顾氏内部也一定会传。
顾清颜会看到吗？
废话。
苏墨没再想这个问题，起来洗漱。
系统面板从早上七点开始就在断断续续地弹提示，他一直没看。现在打开，信息堆了一长串。
核心数据只有一组。
情绪值+386。
来源标注：目标在办公室内独自观看该视频三遍，观看期间呼吸频率加快、心率升高。第三遍播放至“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时，目标按下暂停键，静坐超过两分钟。
苏墨往下滑。
底部追加了一条粉色标注的记录，时间戳是早上八点四十一分。
“目标办公室门外，助理报告听到轻微的抽鼻声。持续约四秒。”
“首次触发'流泪型'情绪事件！”
“悲伤值+89！后悔值+76！自我否定值+64！”
“当前情绪总值：6654/10000。”
苏墨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她哭了。
第一次。
不是被逼到绝境的那种痛哭，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把视频暂停在那句话上，安静地掉了几滴眼泪。
他靠在洗手台边上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浮出一个画面。顾清颜坐在三十八层那张皮椅上，手机屏幕定格在他的脸上，手指按着暂停键，鼻尖微红。旁边可能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秘书敲门的时候她迅速把脸上的痕迹擦掉，声音压平了才说“进来”。